王家就是海商世家，他们自己家里也有类似隶的船工，怎么会不懂隶的优劣。只要价钱合适，他们来自何地、懂不懂汉话，就算自己家里用不上那么多，转手给同行也是一大笔利。

但王浩不答应，着王冠非去凉州走一趟不可。除了要见这位生意伙伴之外，他还要多买隶回去，再不济买羊什么的也好。

但是在通过乌鞘岭的时候，又一幕怪异的事情发生了，从湟州方向来了很多老百姓，沥沥拉拉的绵延十几里，一望不到尾。

可是到了湟州见到苗魁之后才听说，驸居然带着湟州兵把西夏陪都凉州给打下来了，而且短时间内不会回来，此时正在凉州扑买战俘和牲畜呢。

其实如果他再晚走一会儿，就会见到一支庞大的车队和负责押送车队的虎翼。

与其在这里担惊受怕，时刻提防东北西三个方向，不如回到济桑城，向北协防乌鞘岭，向南与王厚一起夹击卓啰和南军司。只要乌鞘岭不丢就不会有西夏援兵从北面过来，可以全心全意作战，还能得到兰州的有效补给。

王冠也到湟州了，若是放在平时他会把货卸在湟州或者尾城然后直接返回，但这次他的车队里不光有来自渭桥镇的军械，还有王家从海路运来的大米。

像开封、洛、长安、杭州之类的大城市里极少会有隶存在，就算犯官家属也不再有籍。但在有些地方隶还是存在的，比如说少数民族地区，再比如说一些海商家里。

虽然这合同放到大宋律法里算违法，但在某些地方或者行业里已经成了惯例，当地官员会睁只闭只假装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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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王冠的意思，帅司大人这么忙，脆就以后再找时间见面。他是真不想去战场，大家都是约定好的，驸在信用方面也没什么劣迹，见不见面有啥区别呢。

海的手有一分就等同于隶，他们大多是因为债务自愿签订了终雇佣合同，从而失去了人自由。

他们居然要通过乌鞘岭北上去凉州城，嘛去呢？李宪没问，因为此时他已经酣睡不醒。

“冠儿，此次前去凉州你务必与帅司大人多多言，隶和羊咱们王家有多少要多少，价钱好说。”看着沿途三一群五一伙的同路人，王浩满脸都是愁容。

这件事儿和李忠就没啥关系了，主帅睡的香，脆也就不多事儿，那位驸咋折腾咋折腾吧，一座废城再怎么折腾也是白搭。

要不脆就卖给蒲家人，他们的船上大多都是隶，且需求量很大。要是能运来粮，然后换回生铁和隶，那王家就大赚特赚了。两货都是沿海地区最缺少的商品，以稀为贵嘛。

“传令下、下去，即刻启程返回济桑城……”当听完李忠的汇报，说是附近找不到半个活人之后，李宪立刻就下达了撤军令。

那些运粮的海船除了装运生铁之外，还需要采购货。为一个商人必须不能空船返回，不嫌利小也不嫌麻烦，啥赚钱就拉啥。

不得不说的是他的酒量真不错，神智还算清醒，就是总觉得天旋地转，外加说话有大。

“叔父，这位王大人可不好相与，他问啥您就回答啥，万万不可心存歹意。侄儿不是和你说过嘛，大人乃星君下凡，任何事都瞒不过他的睛，也不要有非分之想。湟州城那位苗大人私下和侄儿说了，此次帅司大人在凉州杀了四五万西夏军，河都被染成了红，想必又是天煞星附啦！”王冠的心思并不在买卖上，而是时刻想着死人数量，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p

这是驸许诺过的学生，专门来学导航术的。另外王浩还想见一见这位传说中的疯驸，没见到本人，有些事终归不太踏实。

隶这玩意在北宋正于消亡期，不是说没有，但越来越少。北宋朝廷也不鼓励采用隶制，但也没完全从法律上杜绝隶。

李忠倒是问了问，百姓们确实来自湟州，有宋人也有蕃人，北去皆是一个目的，去买驸王诜的战利品，是啥他们也说不清或者本不想说。

粮并没跟着来，但王家的代表，也就是他的二叔王浩来了，还带着三名王家的孙辈，年纪都在六七岁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