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有了此等神土，筑城岂不是朝夕可待！”王厚看到城墙内的施工现场之后依旧没有全信，他让自己的副将派人专门守着一刚刚用石灰垒砌的城墙，隔了一天亲自再去看，然后才信以为真。

古人的武将往往也通诗书，造诣不见得就比文人低。只是他们没有衷于科考，用后世的话讲就是没文凭，肚里货再多也得不到认可。

“古人云，渡江乘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大宋和西夏打了几十年仗，说句不好听的，占大便宜的时候几乎没有。你说咱们好不容易兴了一次，不多折腾折腾亏不亏？此事还要拜托王兄帮衬，就说到凉州未见过本官，我已经率征了。”

文人客都见景生情，看到或者碰到某个景或者事情时往往能千古佳句。洪涛也来了这么一次，脑里突然有了现成的句。到底古人有没有说过他也忘了，反正先扣上个古人的帽肯定没错。

“不知王兄能否派遣熟知此之人一同回开封复命，要是附上对此的讲解，想来比我千言万语更能为陛下解惑。”

一看王厚有兴趣和自己讨论文学问题，洪涛立就开始带节奏。千万别聊诗词啥的，那会让自己非常没面，最终还得靠失心疯赖过去。/p

“征……可陛下并没有此意，王兄是不是……”这个消息比石灰还让王厚惊讶，目前西夏和大宋正在和谈，此时还征不光得不到友军合掩护，搞不好还得被皇帝斥责。

“渡江乘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可是西楚霸王项羽？”别看王厚是武将，但他也不是大字不识的文盲。

为一名有过实战经验的将领，王厚知筑城速度、成本对战局的影响。假如能把驸制造的石灰用到边关，不光可以对抗夏人，辽人也得倒霉。

王厚就算不说洪涛也有给皇帝的汇报，但听了王厚的话之后决定再给他多透消息，也算是一善意的表态。不能谁都得罪，把满朝文武都成敌人也没好，能合作的人必须拉拢。

王厚果然与其他官员有着本质上的不同，他并没把心思全用在如何独揽这份功劳上，而是在考虑如何发挥石灰的功效，尽量少走弯路。

但由谁送是个学问，李宪必须不能给，王中正也不够格，那些都是白狼喂不熟的。沈括离的太远，自己不能给他添一个结党的嫌疑。倒是王韶和王厚这父俩比较单纯，把功劳送给他们自己也不觉得窝心。

“条陈本官已经写好，人嘛……只能给三个。很快本官就要率征，还要调人手驻防新城，确实有捉襟见肘。”

“呵呵呵，就是楚霸王。要是他当年没有为了面放刘一命，岂有乌江自刎的后果。请王兄转告陛下不要替本官担心，很快甘州也要归我大宋版图了。不如多想想该如何安排官吏理、边军镇守，单独划一路也不失为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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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话肯定说不服王厚，还是讲事实摆理吧，顺便再给王厚一个小甜。石灰这玩意洪涛不打算藏着掖着，和炼铁炼钢一样，这产品早晚会被国家垄断，与其争来争去显得自己很不顾全大局，不如大方直接送去。

其实洪涛早就可以把石灰的方和制作方法给皇帝，派人回去指导建窑烧制都可以。可他非得拖着，就是不想起到反作用。打仗最终还得靠攻取胜，纯防守是个赔钱买卖。

“王兄莫要着急，此最好先保密，有老大人和陛下知晓即可。无它，本官怕朝中有人以为多了石灰就可以枕无忧，轻易答应了西夏的要求，那样本官就等于害了大家，更对不起死于征战的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