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的手势，看得我睛都累。”

就这样，贺松叶每天完农活后，都会打开收音机听一会儿的广播，一边听着广播一边衣服，忙碌的日如。

十月份的某一天，她时调到中央广播电台，滋滋的电声从喇叭里传了来，贺松叶调整了一下收音机的天线。

“一九七七年八月四日至八日，国家领导人d同志在b市召开科学教育工作谈会……d同志在会上了发言，提‘大学的招生工作是培养人才的第一个重要环节’观，调十六字方针必须推倒，恢复统一考从今年开始……”

贺松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无知无觉。

然而在一旁看着孙女儿衣服，给她递针线的李阿婆却是听得浑一震。

她手里的动作顿时滞在了半空，她屏住了呼侧着耳朵继续听，那一瞬间老人浑浊的双目泛起了泪光，她说：“叶儿，你听到什么了吗？”

“谈话提及‘地富反坏右’女是否符合考报名政审条件，d同志表示，‘中国要实现社会主义的平等，就首先要实现知识面前的平等，教育权利的平等。’”

贺松叶说：“教育平等。”

“什么是教育平等？”她很快问。

李阿婆严肃地抿着，全神贯注地听着红星收音机里传来的字正腔圆的声音，那地盯着黑乎乎的大家伙的目光，仿佛盯着毕生最重要的事情一般。

她打起了从来没有过的神，一字不落地听完了这一天的广播。

她兴地跟孙女儿说：“恢复考啦！”

“地富反坏右分也有机会，你和柏哥都可以去参加考，国家的政策彻底变了，一切都好了……”

国家记得他们，他们被宽容的政策接纳了，地富反坏右分也能拥有公平的教育！他们可以在太底下跟大家一起接受教育，不再像灰溜溜的老鼠！

李阿婆说着泪冲了下来，顺着她那布满沟壑的老脸下，浑浊的泪了她的嘴里，又咸又涩。

她兴得说不话来，又伤心得下泪，这莫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令这个行将朽木的老人忍不住嚎啕哭了起来。贺松叶顿时吓坏了，她放下了手里的针线，给老祖母泪。

她说：“这是个是好事，阿婆要开心，我上去告诉柏哥。”

李阿婆让孙女快去，她自己却把脸贴在了收音机旁，企图再听到关于恢复考的更多的消息，只可惜这个新闻播完了之后，又继续播报了另外的新闻。饶是这样，素来记忆力好的李阿婆，仍是将这则新闻地记在了心里。

另一边，贺松柏刚从田里松完土浇，着火辣辣的日回来。

很快他听见了大兴奋地朝着他吆喝，“柏哥——柏哥——”

她冲到了他的面前，劈盖脸地用着她不标准、又缓慢的语速，蜷着说：“阿婆说、说、国家……”

“恢复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