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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植在榻边的席上坐下，又：“小儿无状，蒙太尉重，许以婚姻，本是难得的福份，却未能保护太尉一家周全，真是惭愧。此乃孤失于教养之过，还望太尉海涵。若有责备，孤一当之。”

司懿笑：“大王意，懿心领了。不过夫妻乃是常之一，不仅要看门，还要看情是否相投。小女愚笨，乡公却是人中龙凤，也怨不得他看不上小女。这样吧，大王回去与乡公商量一下，若他亦有此意，愿意降尊纡贵，懿就静候佳音，如何？”

“太尉何此言？”曹植警惕起来。司懿这么说，可不是好事。

他息了一会儿，又：“否则，真是可惜了啊。”

司懿抬手轻摇。“大王不必如此，否则懿将无地容矣。大王伴驾，国事繁重，脱不得，懿本不该为儿女之事打扰大王。与乡公一见，懿也是大开界，自觉如井底之蛙，攀龙附凤，不自量力。”

司懿诧异地看着曹植。“大王的意思是……”

曹植听得一冷汗。伴驾这么久，他心里清楚，天曹叡对曹苗看似信任，其实是有怀疑的，只是不方便说罢了。如果司懿上书盛赞曹苗，必然会加重天的疑虑。

曹植郑重地。“若太尉不嫌弃犬顽劣，孤厚颜，想定下这门亲事。”他又特意说：“陛下也是这个意思。”

“太尉谬赞，犬如何敢当。”曹植苦笑着摇。“犬幼年丧母，孤又失于教，故而顽劣，又有狂疾，这婚姻原本就是孤心之累。能得太尉不弃，实在是万幸。不瞒太尉说，孤这次来，就是想与太尉商量，看看……”

曹植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他能主的。”

司懿微微颌首，沉片刻。“可是乡公对小女并不十分满意，这么，是不是有些委屈他？”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司懿是三朝老臣，当朝太尉，如果他的女儿都不上曹苗，那谁家的女儿能得上曹苗？除了自谯沛的夏侯氏，恐怕就只有汝颍的荀陈钟等门了。

——

曹植上前一步，伸手轻他的肩膀。“孤奉陛下之命，前来探望，太尉不必拘礼，安心躺着，免得动及伤。”他打量着司懿腰间的布，关切的问：“可曾伤及脏腑？”

大将军。”

这显然不是天乐见其成的。

司懿挣扎着起见礼，脸上痛苦之，额青暴，面憋得通红。

司懿苦笑。“多谢陛下，多谢大王，只是伤而已，未及脏腑。只是老臣无能，父为山贼所伤，这脸面……可是丢得一二净。”他面愧，摇摇，连连叹息。

司懿小心翼翼地挪了一下，打量着曹植，虚弱的微笑。“大王，恕懿直言，你虽博古通今，才华众，为当世人杰。与乡公一比，却要逊三分。小女才不通一经，貌不过中人，为乡公奉帚，实在是痴心妄想。这两日，懿一直在思量，或许该禀明陛下，为乡公另择佳妇，为乡公主持庶务，以便他无后顾之忧，为朝廷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