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目光，低低问：“希晏，方今天下，你怎么看？” [page]

姚古沉一下，快答：“不成个模样！朝堂之中不过如此，党争之烈，俺们武臣看着都胆寒！朝用匮乏，此次北伐都拿不钱，只好巧立名目在百姓手里再搜刮一。生生反了方腊，俺们北伐之前还得在江南扫一气。原来大宋能战的军总有数十万，现在河北不用说了，河北军早就崩坏无遗，禁军这几十年从来都是笑话，瞧瞧小蔡相公从汴梁带来的两万禁军模样！北伐以来到了河间府就算他们北伐的尽，再不敢朝北前行半步！能战的就剩下俺们西军，不过也给折腾得元气大伤了............没一个人正经事情，偏偏还说着什么丰亨豫大............国朝百余年，从来没到这般地步！当年再怎么样，还有一些名臣，现在瞧着谁还成一个模样？”

大宋如此，谁能没有一肚牢。在老面前，姚古也不用有什么顾忌，直言无忌的说完，又摇叹息：“............不过天下事就这般模样。俺们不成，辽国和西贼也都不成了。总能挨下去............将来如何，且瞧着罢............”

老缓缓摇：“希晏，天下就要大了............我闻得来............此次恐怕已经不是澶渊故事，只怕有亡社稷之祸患............”

“亡社稷！”

老苦笑：“以俺们大宋当日立国之盛，尚有数十万兵，多少名臣猛将。以辽国之力，尚能河北，在澶渊缔城下之盟。现在女真锐气方张，还胜于辽兵鼎盛之时。而俺们大宋国运，比起真宗一朝，却早已跌落谷底！燕云虽定，得来实在侥幸。可朝中竟然无一人以燕云为意，无一人以女真为意，反而切切于削弱压制俺们武臣！以此等破败之局，女真一旦南下，谁能阻挡？民心离散，又何来勤王之师？朝无重臣，谁能收拾人心？当女真兵直抵汴梁之际，社稷之祸，就在前！”

姚古也知女真兵，萧言这等以四百人就迫退两万辽军的统帅，统领胜捷军白梃兵全盛骑军，打千余女真鞑都费了九二虎之力。西军诸将，心里都有数，毕竟都是打过仗的人。女真现在可用兵，五万以内总是有的，大宋还真没什么可以拿来抵挡的本钱！大家都刻意的不去想这个事情，现在老郑重提起，也只能默然认可。不是不是到了能亡社稷的地步，女真一旦南下，将大宋河北河东诸路打得稀烂那是足够的。汴梁本来就是只便利于漕运，却不利于守，到时候说不定迁都也有可能。朝堂一旦播迁，就是世景象，这世谁知会变成什么模样！

姚古似乎隐约把握到老的意思了，但是大宋武臣受文臣百年压制，小心翼翼实在已经成了习惯。老的盘算，当真有些大逆不！他犹疑着开：“老相公，这和俺们现今面临的局面，有什么相？对于俺们到底用什么手段应付汴梁风波，老相公你到底有什么盘算？”

老神态显得比刚才还要疲惫几分，缓缓摇：“现今风波，比起这最多不过几年后的危险，都是小事了............但逢世，实力为先。说什么也要将西军保全！不能让他们收拾了萧言之后，再腾手来慢慢收拾某等！现今汴梁朝堂，就真的有那个资格将俺们这么多军最后压制住么？大宋天下之大，哪里再找一支能和现在在燕云左近军相抗衡的力量来？他们能用手段，无非就是粮饷控制罢了............但是我们一旦表现不稳的模样，只怕更害怕的，却是他们！”

老这一番话，说得姚古是目瞪呆。老此举，就是要行五代故事，拥兵藩镇以自雄，挟制朝廷！对于百余年来俯首贴耳习惯了的大宋武臣，这实在是太过于大逆不的一个想法！

一时间姚古就想站起来，从老这里冲去，再也不听老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