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了。西军凯旋之时，就是犒赏赍发下来之日，要是不应，到时候小相公尽拆了我的三司衙门！”

蔡京轻轻哼了一声：“希晴，三司乃是国家衙署，不得拿来说笑。大事未成，不必如此轻狂。”

屐顿时脸红耳赤，避位施礼下来。他这几日也是得意，童贯前来讨要军资，很是给他冷嘲讽了一阵，大大抒发了中郁气。蔡京下台，王黼在位。他这个要害位置仅剩下来的蔡党，这些时日受到了多少排挤攻击，数都数不清楚。看得要借着燕云战事一举将他们攻下台来，这两天晚上都是笑醒过来的。

蔡京轻斥了屐一句，又漫不经心的摆着手中如意。也不看小，轻声发问：“老夫前些日，没有抓着王黼小儿和童贯的破绽，只能坐观。慢待了端孺你一些时日。却没想到，你们在燕云边地，经营这么一番场面来，才给了老夫机会，能攻倒王黼童贯此等卖国之辈，端孺，你们临机决断，中大有丘壑，了不起！”

蔡京夸赞，小却连背上的汗都下来了，忙不迭起大礼拜倒在地，语调哽咽：“若不是王黼童贯此辈对俺们迫太甚，俺们如何会行此等下策！环庆军数万西北儿郎，埋骨燕地，不得归乡，俺们总算是为大宋力死战的，实在不想落得这么一个下场！西军已经是大宋最后能野战之师，要是给王黼童贯之辈尽数葬送，俺们死不足惜，却可怜大宋百年百亿军资供养来的西军！俺们行险，也是为了不与王黼童贯此辈共一天之下，公相复位，众正盈朝，俺们又如何再敢孟浪行事？

只要西军儿郎得保首领归乡，俺们兄弟二人自当引咎避位，不敢再尸位素餐。居于乡里，闭门，只求天年。但请公相谅，就是俺们兄弟二人大幸！”

西军合萧言行事，毕竟是大违国朝祖制，武臣挟制朝廷，更是大犯忌讳的事情。虽然小声声，还是死咬着是童贯当日在燕地举措激起民变，西军上下不过担一个坐观的名声。可是他自然明白，蔡京心里对这一切明镜也似。蔡京这句话问得狠，吓得小坐都坐不住了，告哀话语当中，连丘八都忘记了装。说到后来，只是不住顿首。

蔡京却神不动，从榻上面起，虚扶了一下小。两名默不作声在旁边侍立的心腹下人顿时前趋将小扶了起来。

蔡京微笑：“只要你兄弟二人赤心为国，又有什么好担心的？老夫自然是保全你等，保全西军的，这你们兄弟不用担心。以后只要一切听调遣行事，彝书已经是使相，郡王有望。端孺你又何尝不能指望一个使相？”

师中又行礼下去：“俺们岂敢不在老公相治下，尽心竭力，继之以死！但有老公相所命，西军上下无不景从！”

蔡京似乎觉得有累了，又在榻上面半卧下来。他示意小坐下，这下小却打死也不敢坐了，如两名下人一般垂手侍立在一侧。

蔡京眯着老，喃喃的近乎自言自语：“此番行事，大胆果决。无半拖泥带，却不知筹划一切，联通内外的，是彝书，还是那个南归小？”

小额又冒了冷汗，燕地事生，是蔡京复相的最大助力。将来要是论功行赏的话，筹划这一切的少不得是一个功。可是这个时候他却不敢替师争功了，西军已然富贵如此，一切还是求稳为上，这风的事情，还是给萧言罢。

他行礼下去，低声：“俺们兄弟二人不敢贪功，王黼童贯之辈激起燕京事之后，筹划应对手段的，正是萧言萧宣赞。萧宣赞大才，俺们兄弟二人望尘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