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在掌中。更不用说神武常胜军必然是要三衙的，掌握此军，等于就在三衙当中伸了一只脚去。此等大利，老公相如何肯放手？如何能坐看我等通过吴讷言反而将神武常胜军夺去？老公相一旦着力扶持萧言此，我辈又如何相抗？”

耿南仲不以为然的一笑：“叔通兄，这法还不多么？萧言此南归降人的份，不可典于朝廷机要之地。三衙至重，老公相权势已经极大，再伸手去，官家也未必放心。桩桩，哪里不是着力的地方？到时候我辈鸣鼓攻之，成算总有七八成。老公相也未必能行事下去，他还是大不过官家去！”

宇文虚中一震，看看耿南仲。这位老夫其实宇文虚中是不大瞧得起的。风度是够了，学识也有。但是过于泥古不化，对于现在大宋局面之劣，隐患之，完全就是闭不见。机变应对的本事，更不如自己远甚。可是一说到中枢官场争斗的伎俩，这位老夫却是心明亮，什么都看得极准！

想想耿南仲不动声，在清一党万齐暗当中。稳稳的就当上了太师傅，提前占据了一个储相位置。就能恍然大悟，耿南仲官场沉浮的经验本事，远远超过自己这个好为大言，好奇计的书生！

宇文虚中正要拍掌赞好，心里面忍不住就是一动，忽然掠过一个念。萧言再怎么样，归宋以来也为大宋拼死厮杀，将燕京打下来送回大宋掌中。当日在诸军都在白沟河南寻睃不前的时候，却是他带着区区几百人就毅然北渡。叠经生死一线之间的局面，才有他们两人此刻在燕京城中安坐。大辽最后两员重将，都死在他的手中。如此忠心劳绩，已经是至矣尽矣，蔑以加以。他们却在这里彻夜商议如何对付他，这是不是有些过了？

这等念，在宇文虚中心中不过一闪而过。大宋党争局面，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是牢不可破。坐在哪条船上上，就只有为哪条船拼命划。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对自己权势地位，又有何用？

宇文虚中在心底对自己自嘲的一笑，拍掌大赞：“希兄，最后发定鼎之言的，还是非希兄莫属！大音希声，这句话正是为希兄所设！”

耿南仲自谦的一笑，朝宇文虚中拱拱手：“此次北来，多是叔通兄力。耿某人只是在旁边袖手垂拱，本来就惭愧得很了，偶尔有一得之愚，当不得叔通兄这等大赞。看老公相就要复位，武臣又渐渐跋扈难制。大宋局面，正有诸多隐忧，正是我辈正人效力之际。大家群策群力，还分什么你我？”

两人抚掌大笑，觉相得。当下就携手而起，推窗一看，外面天早就已经泛白了。

宇文虚中伸了一个懒腰，苦笑：“老正率领西军诸将，去迎接萧言还有汴梁天使，我却想不明白，老为什么要这般帮扶萧言到底？希兄，要不要去看看闹？”

耿南仲却是满脸刚严厌恶神，重重摇：“武臣骄恣跋扈的神态，你我去看什么？平白增添了他们气焰！在城中静候天使，到时候一同听旨就是。其他再不必和此辈多说什么！”

耿南仲和宇文虚中也是天使份，和现在汴梁来人算是敌。谁也不必去拜谁。正常而言，要是大家有情，作为先到燕京的半个主人，迎一下也没什么。可是现在，耿南仲和宇文虚中两人，怎么会再去助长萧言气焰？静候城中，只等宣旨。这礼仪上怎么都不算错。

宇文虚中也不过就是随便说说，这个时候他用力的伸着懒腰。比起一举一动都有规矩的耿南仲而言，宇文虚中的确疏狂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