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最多睡上两个时辰。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今日为扩送行，策在燕地天原野奔驰了一阵，反到松开了骨，觉得有神了许多。听到扩开辞行，萧言淡淡笑：“兄言重了，你我二人，白沟河北渡以来，就同生共死至今，要不是兄在檀州苦撑，是否能将女真鞑逐关外，还在未定之天，此刻说得这么生分什么？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我大好男儿，就不要所依依不舍状了，兄一路好走，祝兄在环庆军中前程似锦，大展宏图！”

他拍拍手，后面两骑上来，手里都有一个大包裹，包裹沉甸甸的，说不得里面就是满满的黄白之。扩是个穷官，就靠军饷吃饭。初得一军实职差遣，销不在小。萧言手自然不会小气的，得了这些程仪，对他在环庆军中将来，自然是大有好。

扩看看这两个包裹，摇笑笑：“萧大人，俺扩用不着这些。一颗两条胳膊，什么事情凭本心去就是，钱运动上下，好四方，这官也当得恁得憋屈了，朝廷有饷，俺饿不死，萧大人一番好意，俺就谢过了。”

在萧言后，几名貂帽都亲卫脸上都有不豫之。这扩当日一意孤行要去古北，结果引好大变故，萧言拼尽全力，差将命前程全赔上了，才将他营救来。后来扩更是拿乔，萧言军中行事，一概都不参与。得了环庆军差遣，立刻就要就。俺们神武常胜军直这般屈杀你都指挥使了？现在大人好意送上程仪，又这般推三阻四，早走了拉倒！

岳飞在萧言后，开想劝两句，最后还是没有说话。方腾更是不会多说什么，骑在上，笑的只是看着萧言和扩两人。

萧言倒也快，沉一下：“是我小瞧了兄，心意到了就成。领与不领，还不全在兄你？你我二人，就此别过了。他日汴梁再会！”

他拱拱手就想调，扩却叫住了萧言：“萧大人！临别之际，可否屏退左右，和萧大人说几句心里话？”

萧言一怔，似笑非笑的看了扩一，回摆摆手示意，后岳飞方腾等人，连同貂帽都亲卫全都退了开去。萧言策和扩并辔缓缓而行，淡笑：“兄有什么话，但说无妨，萧某人洗耳恭听。”

扩神复杂，似乎内心好生挣扎了一阵，才看着萧言诚挚的开：“萧兄，此次北伐战事，要不是萧兄杀伐果断，绝不可能有此全胜之局！军中行事，有的时候必须要包揽把持，行飞扬跋扈之事，才可制胜。大宋蔽在以不知兵文臣掌军，武臣小心翼翼，只图自保，开国以来，兵事多有不利，其病正在于此............”

扩前面几句话算是说得非常坦诚了，萧言神不动，只是静静的听着。扩迟疑一下，最终还是将要讲的话说了来：“............可萧兄回返汴梁之后，再不能行此杀伐果断，包揽把持之事了！萧兄文臣班次，正是清贵。和神武常胜军，就再不要发生什么关系了！萧兄啊萧兄，这是俺发自肺腑之言，萧兄为大宋立下如许大功，俺不想萧兄落一个没下场！”

扩一句话说完，似乎也是动了情，眶微微有发红，一眨不眨的看着萧言。等着萧言答复些什么。

萧言的神，却是淡淡的。仿佛扩刚才一番掏心窝的话，只是过耳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