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惶恐之至！”

这一席话，自然是礼拟定，王禀昨夜不知翻来覆去练习了多少遍，此刻说来，倒也情真意切，宣德楼上，赵佶也不由动容。

此时此刻，赵佶也有些慨。本来在宣德楼下献捷的，应该是童贯，自己边站着的，应该是王黼。没想到北伐战事是他们推动，打完之后，边楼下，已经换了人了！这场战事纠缠太久，又引起汴梁城内绝大变动。本来自家以为，将蔡京换下，将王黼换上，至少能维持七八年朝局不至于大动，自己可以安享太平。蔡京势力太，抑制一下，等他自己老死也就罢了。谁知到了最后，蔡京还是复相，大宋度支更加不堪，对西军的压制也渐次无力，朝中数党争得更加不可开！

赵佶本来就不是喜繁剧的人，这些日大臣们为了神武常胜军如何安置，萧言如何地位，暗自里角力，他如何能不知？越是迁延越是觉得麻烦。但又觉得禁军不整治一下，真不成了，西军没了童贯压制，遍观宇内，又无其他能战之兵，一旦生变，不从内从外，他的安全都未必能确保。现在看到环庆军军威如此，王禀凛凛一表，赫赫有威，军将当中，还认了他极赏识的那个扩，顿时就觉得，禁军给王禀整顿也未尝不可罢？他可是童贯提起来的，和西军不是一条心。就省了为怎么安置萧言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献捷事了，就知会西府，让他们拿个计较来，怎么让王禀有这个以环庆军为基，编练至少几万能战禁军来的地位。至于萧言，南归降人耳，冷一下也不妨事。

计较一定，赵佶就觉得中块垒松动一些，信步亲临于宣德楼前，温言传谕抚班师献捷将士。说实在的，赵佶是个文质彬彬的皇帝，说话声音不是甚大，底下军将，倒有一多半没听清楚他说的什么，想必无非就是一些恩旨犒赏，给假休养。底下军将都提着气，只等楼上带御械散指挥使们大喊一声谢恩，就大家一齐再度山呼拜舞，磕几个了事，拿了官家犒赏，先在这天下最繁华的地方消散几日再说。

其后果然一切都是行礼如仪，军中鼓号再度响起，环庆军向西边退去，沿着踊路街走向梁门。官家恩准，班师大军暂时可居于汴梁城内，枢密院就将他们安置在梁门和金门之间拱卫皇城的汴梁西面大营当中，那里原来有个军衙，有好大一片军营，随着侍卫亲军军指挥使司战日少，空不少来营地来，正可安置班师大军。

环庆军来得快去的也快，转之间就离开了御街。赵佶还向西看了几，回看向南面，皱眉：“这神武常胜军为何还未曾朱雀门？调度主事的人呢？”

宣德楼上此刻也有臣僚在那里接耳低声议论，班师献捷，自然是一军接着一军。现在环庆军去，却不见神武常胜军影。这安排调度御前失仪的罪过可不小。只有蔡京似笑非笑的看了梁师成一。

赵佶在这里一询问，吴已经越众而，大礼行下：“臣下不敢辞其咎！献捷事了，臣下自当纠劾盘查，自请分，请圣人重重惩治！”

赵佶看吴一，转念又想起吴主持环庆军这等劲旅卫功绩不小，将来说不定就得靠他主持西府，支撑兵事。当下就温言：“底下司员僚佐，还得时时察查，不得懈怠，朕与你还有厚望。”

吴也山呼舞拜：“臣岂敢不尽心竭力，继之以死！”心下却是了一把冷汗，这一铺算是赌赢了！

赵佶自顾自的回到御座，轻轻摇：“却是麻烦。”

环庆军献捷结束，赵佶提着的一气也就松了。想着还要去告祖庙，还要郊祭，一大串的仪注行事，就觉得麻烦。想想神武常胜军看来也最多就是如此，顿时就有些懈怠。这些日心绪不佳，可是没怎么疏散。现在对于萧言这个引发朝中角力的麻烦也算是有了断，虽然这次没有采纳蔡京的意见，但是蔡京也已经复相了，难这事情不遂都不成么？

人一懈怠，就恨不得前一切快结束，自己好好休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