慑四下边镇离心。一旦边疆有警——比如说那个崛起的女真，胡虏之族耳，谁说他们将来就不会扰犯边？一旦遣这萧言领军外，边疆战事，可保无忧，汴梁这里，自然就是泰山之安。这等人，难就不值得重用么？

而且他实在是基太浅，就算是重用了，没有三二十年，怎么也培植不起势力来。再说他这个南归降人的份，大宋的人，他想拉拢为己用，只怕也为难得很，天然就受了限制............这等人，只要自己加恩，还不能只是为皇室效力？

这个念当然此刻赵佶只能是想想，就是他为君王，也行不得快意事，什么都是言法随。这等牵扯朝局平衡的重要决断，就是他为官家，也得和士大夫集团中不同团反复博弈平衡才能有一个结果来。

但是有了这个念，就让赵佶容随和多了，看跪在那里不敢抬的萧言也越来越顺，甚至在宣德楼上就微微。周遭不少有心人，一直在关注着赵佶的反应。看到这个场面，吴甚至觉得前都有发黑，梁师成的脸也终于忍不住有些难看了起来。宇文虚中面容上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只有蔡京，还是那副诚心正意的样，亏他这个岁数，在宣德楼上站这么久，还能维持住神不变。

大队步军终于就位，跟在骑军之后，层层叠叠的排开竖立。当最后一个步军方阵就位的号令发，萧言直起来，正正上冠带，率先舞拜下去。神武常胜军近九千军将士卒，也随着他的动作，同时跪倒，舞拜尘埃，山呼万岁：“圣人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喝之声，雄壮之，何止过环庆军十倍？这男儿雄烈之气，让宣德楼上不少文臣，都觉得一下有些站不住脚！

赵佶稳稳站定，这次并不用带御械诸散指挥传他谕，亲自开，温言勉：“诸卿平！伐燕劳苦功，朕实知，此次献捷凯旋，足展军威。大宋江山，实赖诸卿不浅，今归汴梁，朕自然各有超迁犒赏，以酬诸卿劳绩，且勉之！”

萧言抬首，双手平举至额前，和赵佶相隔百步，如泣如诉也似的代表神武常胜军全军军将士卒答君王温言勉。

“臣等何敢居功？非大宋列祖列宗庇佑，天威灵，臣僚翼赞，将士血战。臣等岂能侥幸功成？超迁犒赏，实不敢当。此次北伐，大宋全军，亡军将凡一千三百四十七员，使臣士卒，六万有余。大宋健儿，埋骨无定河边，臣等侥幸生还，焉敢居功？此等忠烈之士，若不重重褒恤，臣等生人，如何能安？大宋健儿，裹粮绝域，万里长征，远戍经年，圣人有命，舍死忘生而后已，臣今日斗胆，将这些忠魂灵位携至君前。圣人必然想看这些忠魂最后一，而这些忠魂，又何尝不想在班师凯旋的时候，再拜见圣人最后一次？圣人圣人，且看看这些为圣人效死至最后的大宋忠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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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毕，萧言放声大哭。后军将，也无不泣下。神武常胜军中，先是一声低低的哭声，接着这哭声就如大风卷过一般。低垂的长矛如波浪一般的起伏不定，队列中的军将士卒都拼命的将目光望向这些灵位。

几十年来，何尝有这一场战役近十万人的惨重牺牲，又何尝有击灭一国，克复燕云十六州的绝世功绩。大宋军将士卒，又何尝有将牺牲将士灵位在君王面前层层叠叠排开，展示他们为大宋付的惨重代价，展示他们为大宋立下空前大功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