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当中，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背离他们原有的阶层，其内心原因多半如此。看看历史上我朝开国历程当中，多少旧时代尖阶层人背离他们自己，就可以想见一二了。

石行方话说到这里了，忠武也只能一笑，拍拍石行方肩膀：“石兄，从此俺们富贵与共！就算不成，俺们将来被家里扫地门，你我一起托去讨饭，有乎的也是一人一半。”

当然在这个时代，石两位衙内，还没有那么的觉悟认。没有接受了近代文明的尖阶层哪寻找路的自觉。只是单纯的认为自己这等人，将来的景况也不见得会好到哪里去，说不定只有更惨。萧言给了他们另一个自立的机会，他们下意识的想抓住罢了。而且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在大家族当中，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人地的余地罢了。一辈过着这浑浑噩噩的生活，哪怕是衙内们，也不是个个都愿意这样的。

八万壮健汉！要知，俺们这些将门威风富贵，都是从这些兵里面找的，役使几十万禁军行诸务，才是俺们富贵的本！再这般下去，将来吃饭都难！整练禁军事宜，要抓在俺们诸家手里，才能保证将来百年富贵！能将萧显谟扶上去，就尽量的扶上去！”

不过他在衙内当中算是穷的，石行方手面豪阔。和他搅在一起，可以沾光不少。现在却没想到，石行方这番话说的，却是背后大有余味，没有半往日那憨傻的样！

石行方汗，低声嘟囔：“俺又不是真傻，如何不知？只是兄，俺们这些长辈，虽然商议那么久，但是瞧着还是不冷不的，尽量和萧显谟那里保持距离，只是生意往来。明里暗里也告诫俺们和萧显谟贴的不要太了，家里几个兄弟，也尽说风凉话............俺们还这般卖力，家中长上，只怕也是不大乐意吧？”

忠武冷笑一声，歪嘴低低骂了一句：“老家伙还不富贵久了，就没了胆！怕萧言斗没卵的梁师成不过，牵累到他们，还想看看火候！你我之辈，将来继承家业无望，这个时候不博，什么时候博？没有和萧言连成一气，你我岂有今日风光？俺们这几个最早投去的人，只怕也是家中等萧言失势也最能轻易舍弃，平息对愤恨的人，此事不博，什么时候再博？石兄你如何打算俺左右不了，俺可是贴萧言贴定了！就跟他拼这一把！石兄要是顾虑多，尽可退，俺们还是兄弟，绝不会多说什么。”

忠武眉一挑，说实在的，他是向来有些瞧不起石行方的，虽然两人情最好。一直以来都觉得这个胖衙内整日笑呵呵的象是个没心的。不象他一向自诩为衙内界中最为明的那位。

石行方拼命汗，看看左右又看看那辆被簇拥在中间的车，突然长叹：“还是那句话，俺又不是真傻，俺们这般为萧言奔走，家中长上也在睁闭，暗中还提供全方便。还不是两下注，俺们成事，家中自然就沾光。俺们不成，舍弃了便罢............说实在的，这混吃等死的衙内日俺也过得腻了，富贵得到了峰了，下面就该天崩地陷了，坐在漂亮小娘周，看看汴梁夜，总觉得下一刻这一切都会被烧成白地............就算是一切安稳，家中那个老的撒手，自家哥哥当了家主，俺向来是不在他们中的，还指望将来有好日过？你我兄弟向来一，你要博这一铺，俺自然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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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一切毫不奇怪，无非就是末世心态罢了。越是在这个社会的层，对这个社会现在到底于什么样的景况越是清楚。这心态往往还不是理的，只是一近乎直觉的觉罢了。这个时代仍然富丽风，仍然在选歌征。作为这个时代的既得利益者仍然在这个时代的端过着他们别人难以想见的日，一些人仍然沉迷其间，但更多的人却有一莫名的焦灼。他们也未必知未来会怎样，可总觉得不对劲。绝大多数加倍的奢靡，末世的豪奢富贵往往是最疯狂的，可总有一些人想逃离其间，不能救人，也得自救，无非是看有没有这个机会罢了。

石行方仍然是那副愁眉苦脸的样，连连摇手：“挨不得这苦，挨不得这苦！到时候多半是兄去讨饭，俺就在破庙里面等着就是............俺饭量大，兄多给我留。”

忠武哈哈一笑，石行方又皱眉：“兄，俺们这班人，就算萧显谟得顺利用事，俺们也难以被当作心腹罢？萧显谟俺瞧着也是心大的，和家中那些人将来也未必能到一，将来俺们夹在中间，只怕日也好过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