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武冷笑一声：“家中长上，什么时候又将我们当成个东西了？现在俺们掌着这注财源，才有些面————这还是因为萧显谟地位未定，这注财源不知是祸是福，俺们那几位将来注定要继承家业的哥哥们不好下气力来抢，怕惹祸上罢了............将来不萧显谟是成是败，这桩生意总跑不了，到时候才是他们下气力来抢的时候！你还以为俺们能长久把持不成？家里面争斗起来，比战阵厮杀不见得轻松到哪里去，俺们下场也不见得能好到哪里去！”

石行方默默，忠武冷着脸压低了声音：“俺算是看明白了，要想长久保持今日风光地位，只有少想着自己那家，将来，坐定萧显谟那边！萧显谟正是要向上爬的时候，也没那么个大家族，正是用人的时候，只有站定他那个阵营，才是你我兄弟的机会！就算一切为自家着想，难这注财源，将来风光富贵，还会是你我的不成？”

他咬牙切齿，拍拳打掌，但是声音却始终低低的：“俺们这些最先搅起这注财源的兄弟，都是家中不得志的。要不然怎么会闲得无聊去神武常胜军军中耍？真正能话事的，怎么也不会去招惹这个麻烦————天可怜见，却给了俺们一条门路！萧显谟没什么班底，无论是居朝，还是领兵在外，俺们这些人打打下手，应对些人，甚而算算账军资的本事还是有的，哪一不比在家里苦挨？说句蒙面丧心的话............这大宋天知将来怎样！不是哪面的鞑打来，或者如江南菜起事这兵起来，跟着萧显谟和他的军，命都比别人安稳许多！”

石行方一句话也说不来，只有，最后苦笑一声：“俺们几个兄弟，心里所想，还不就是和兄所言一样，要不然这么卖力什么？不过现在说这些话太早，还得看萧显谟能不能将这门路走通，能不能在这汴梁城中爬上去............不怕兄你笑话，这些日，俺替萧显谟想想，都是一脊梁的冷汗。和恩府先生对，还想安稳在朝中站住，就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忠武神沉得几乎要滴来，下意识的望望那辆车，低声：“尽人事，听天命罢了。这姓萧的命得很，说不定就这样一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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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这里几名当日在汴梁城中不得志的衙内们之间的心思，萧言自然也完全不知自己在这不测的时候，还引来了这么一帮人下气力投效——这些衙内如果真心投效，他自然是多多益善，来者不拒。

原因无他，自家基太浅薄。这些将门衙内都是汴梁城中地理鬼，可以派得上的用场太多了。而且这些日相下来，发现这几位衙内也都还能事。大宋至少没养废柴到八旗弟这般的奇葩来。只要还能事，他萧言就敢用。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至少现在，他的一颗心都悬在自己要行之事上面。

此时此刻，萧言正一轻袍，坐在球场雅间里面。边陪坐，只有方腾和左聊寄两人。球场上的呼声如山呼海啸般传来。三人却都是不言不动。左聊寄毕竟在这个团当中还算是日浅，不见得有多少归属，自然也比萧言他们少了几分关切。他老人家是命长的，当年辽国大这般险恶局势都能一溜烟的带着民跑到大宋，在东川洼经营起一番家业来。萧言不成，他了不起再抬就是，估计到哪里都饿不死。现在所以也有余暇打量萧言和方腾两人神，还有心思揣萧言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沉得住气，心格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