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是借重你这老臣以安国用，你要去位，岂不是负朕？前局面，太师但有什么对策，尽说来，朕无有不准！就是再莫说去位两字了！”

梁师成这个时候彻底成了陪衬，但是他神仍然全都贯注在赵佶和蔡京两人君臣问对上面。和蔡京打这么久，他知蔡京今日而来，下面定然还有样！只是到了此时此刻，梁师成也摸不清楚蔡京下面的路数了，只能打叠起神，随时准备应付。

赵佶如此恳切，蔡京迟疑半晌，那副作态样恨得一旁梁师成忍不住牙齿。最后才慨然长叹一声：“圣人所命，老臣何敢不从。就为国家财计事，拼了这把老骨也罢............官家，老臣但有两策，还请官家俯准。”

赵佶：“太师尽说来！”

蔡京竖起一指：“现在国计已然是不足了，这个时候应急的法，只有圣人暂且委屈一下。三司那里，这两年再难往内库拨多少财用。另外还请圣人发內帑封椿，但有千万贯之数，还可支撑新发两千万贯，稍稍能弥补一些。等到秋后，老臣再想想如何腾挪应对。”

这句话顿时就说得赵佶拉下了脸。皇家所用，除了各皇庄皇店直接项之外，还有和买之策也是一隐形收。但是历朝皇庄皇店，就没有经营得好的。收是越来越微薄。大还是从国家财政直接指拨到内库中使用的。这一分，在赵佶继位之后，每隔几年都有加增，到了王黼梁师成用事的时候，差不多更是内外不分。峰时候一年从三司当中拿走就接近千万贯之数。不过每三年郊祭遍赏百官军伍，也都是皇家内库开支。

但是赵佶享用如此无度，还有那么多皇皇女，这么多观，这么多营建。这每年的占着国家财政收接近一成的额数字，飞快就消耗净。就是这般赵佶犹嫌不足，还需要东南应奉局另外为他开辟财源。自从蔡京复位之后，赵佶也知国用窘迫，知不能再向国库如前一般拿钱了，也接受了一年三司最多指拨六七百万贯来应奉皇家开销的数字。现在听蔡京说来，这六七百万贯的数字恐怕都不要想了，一年只怕要跌破五百万贯！这样岂不是穷家小在过日了么？每三年一次的恩赏，百官臣僚军伍当中，也不曾朝朕少要一文！

至于说到封椿积储，就更是笑话了。艺祖设封椿库为内藏应急之用，原本是为了伐辽取燕云十六州所用，后来遂成为定制。峰时候在各路提举转运使节辖下，都有封椿之设。实在是大宋压箱底的钱。赵佶继位以来，蔡京就持着将各地封椿都集中到汴梁，此后只有汴梁有封椿积储。赵佶钱实在太厉害，这数额大的封椿库藏，在他即位的时候只怕有几千万贯。他在位已经垂二十年，每年都从里面掏钱来贴补。蔡京上次去位的时候，好歹还剩下一些，当蔡京复位的时候，此刻封椿已经空空如也，全都耗费净了！

赵佶用钱，有的时候实在是和理智两字完全沾不上边。艮岳行云耗费无数，还可说禁中局促，需要新的游宴之所。好歹还派上了用场。但有的时候修建起耗资大的观，供奉三清纯用金裹玉，还派人远去泰山建起了真武大帝庙，也是阡陌连云。建成以后供养了一堆官，人人都享丰厚俸禄。他却一次都未曾去过。真不知小时候受过什么心理刺激。

现在蔡京一要削减三司指拨内库应奉，二则还要打空空如也的封椿主意。赵佶当时就一个觉，这日过不下去了！

当下沉着一张脸，冷冷：“太师所言第一策，朕已知晓。容后再议，这第二策又是什么？”

一旁梁师成却是听得越来越奇，今日蔡京前来所言，全都是得罪赵佶的。难这老匹夫转了，不再逢君之恶，刻意揣官家喜好。反而以纯臣自居，真的为大宋财计焦急，来和官家撕掳个明白的？这事情未免也太乎所有人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