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崇义于是拍板：“分寸拿好了，就知下面该怎么了。面要给足，俺们利益要确保，就是这般。下要，是赶将萧显谟迎过来，亲近一番。奉他为主事之人，此次迎驾，也不用他掏腰贴补了，各家分担就是，又能有几个？各自吩咐下去，将预备好的人手件将来，持起来便罢。其余人等，跟随俺去迎萧显谟。情分到了，将来自然一切好说。就是这般理，可有人还有别的意见？”

此时此刻，谁还能说其他理来？大家各自分忙就是。石崇义早就从自家儿派来从人，知了萧言正在南薰门左近宅邸装沉淡定，当下就带着一人直奔那里而去。

各人心思不提，石崇义虽然说的是这番理，心下却是别有念。萧言岂是如此轻易能对付得了的！此人没有基，要在汴梁立足，靠的就是要事，就是得罪人他也没什么太多的顾忌。特别是官家要用他在枢府行走，将来说不得将整练禁军事情还要在他肩。到时候他们这些将门世家，岂能和萧言没有什么磕磕碰碰？石家开国以来延续到现在，就是各方面都敷衍得好，绝不和得用之人抗，也轻易不彻底倒向哪一方面，才延续到如今地步。他现在打的主意就是别人不，他可以先在萧言那里卖些好，到时候只要不动了他石家的利益便罢。

就算是不成，将来有一个碰的时候，石崇义心下也有盘算。萧言斗不赢他们，自然一切如常，萧言占了上风。他还有一个儿在萧言麾下奔走效力，将来石家也有指望。一路上思前想后，石崇义心下也忍不住叹息一声。但凡世家要长久稳稳传家，背后所费心思，也不是那么轻易的！这萧言，真不知会引起什么变数来。大家还只看着前利益，自家这等光稍稍远一的人，也能看，萧言此心，绝不以此为满足！

想到此，石崇义忍不住就有些烦恼，虽然因为参与球市得了大利，可看来得益最多的还是萧言，将来因此平白不知要添多少心事。不过再想想也就宽，他们好歹是沾了好的，将来多少也有一分香火情。这个萧言将来真正得用，搅更多事情来，最烦恼的，也不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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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市一之隔，金桥对岸环庆军营中，在今日汴梁扰动相关各方当中，算是最安静的。

军营当中主事之人，从吴到王禀最后再到扩，谁也没有不断派人去打探消息。只是安守营中，等候梁师成传来的后命而已。三人居然还在军营衙署后院，准备一菜肴果，在一起小酌了几杯。对谈之间，也没有一句话谈及萧言之事的。吴尽说些宦海沉浮的趣事，扩说了不少参与伐燕战事中的见闻，尤其在古北檀州一带和女真的血战厮杀，更是说得激烈万分。而王禀伐燕战事没什么说得，就说一些河东的山川地势，将来自己如果开镇，在何当设寨，在何当聚粮，说到激动还蘸了酒，在桌上指画示意。

三人之间，竟然谈得大为相得，忍不住都多喝了几杯。

吴再没了原来那副在地位不如自己之辈面前的刚严神，指着王禀笑：“开镇河东，白手起。不知多少繁难事情，人人留汴梁，你却想是外，也是一个痴人！也罢，不如某去走走门路，一旦外，在河东得一大军州也罢，说不定还能为你王正臣后殿！”

接着又指扩：“女真之悍，竟然若此！萧言别的不知什么，将神武常胜军杂凑而成，整练之锐能战，却也是大宋军中可称第一了。但是对付女真南下不过千骑，也动用了全锐，骑就足有四五千，再辅以步卒。还有韩良臣岳鹏举充你这般勇将，也不过是将他们逐回，杀伤只怕也是相当。比起辽人，竟然过十倍！听充你言及，女真骑，何止数万，将来一旦边疆有警，却是我大宋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