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专门针对齐木的人下手，徐林、祥哥等人的死状与其父母死状相同，显见是为了报仇雪恨。

华云飞杀人害命，固然该死，可是不能因此抹杀他父母被害的事实。既然华云飞目击了凶手行凶，下官以为应该上把凶手绳之以法，否则公堂之上这么多人，一旦漏消息，走脱了凶手，后果不堪设想！”

晴风看着叶小天，突然之间全都明白了，什么华云飞击鼓鸣冤，不过就是叶小天导演的一戏，叶小天和齐木之争，现在已经到了图穷匕现的时刻，而他这位县太爷所扮演的不过就是个公证人的角，就像当初黄大仙岭上的罗大亨，这场决斗战亦或不战，本不是由他来决定的。

晴风无力地坐了回去，垂着，沉默半晌，轻轻摆摆手，：“你去吧！”

叶小天的角轻轻勾了起来，向晴风拱起手，一步一步退向大堂外，退到距门槛仅三步距离时，叶小天把袍袖洒然一甩，转了大堂。

大堂外，院中，暴雨下，不知何时，应召而来的捕快、皂隶、民壮已经站满了院，雨哗哗地浇在他们上，可是他们一个个笔直地站着，一动不动。

叶小天在屋檐下静静地看着他们，看了片刻，忽然大步走去，走到雨中，和他们站到了一起。顷刻间叶小天就被淋透了，豆大的雨在他的脸上隐隐生疼。

叶小天抿着嘴，任那雨沿着脸颊哗哗地淌着。所有人都在望着叶小天，本来桩似的立在那儿的人，在看到叶小天的那一刻，睛里突然就放光来，整个人焕发生机。

叶小天振声：“齐木横行不法，鱼乡里，罪行累累，罄竹难书，不知多少百姓受其害！为何能逍遥至今？”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骤不停歇的雨声，大堂雨檐下的士绅商贾也都摒住了呼，默默地听着。叶小天：“因为齐木有人、有钱、有势力，有层不穷的险手段，可是，这是小民该推脱的理由，是你们该推脱的理由吗？”

叶小天指着肃立雨中的捕快、民壮们：“你们代表着朝廷，你们是官差，是胥史，是文人笔下称为鹰犬爪牙、虎狼之暴的人！这称呼不好听，是不是？可是如果作为执法者，你们连鹰犬爪牙的狠劲儿都没有，那才是莫大的耻辱！

谁都可以怕齐木，唯独你们不可以！如果当官差的在豪恶霸面前温顺得像只小绵羊，朝廷还能指望你什么，百姓还能指望你什么？百姓向你求公，你向何人求公？”

叶小天抹了一把脸上的雨，用力一甩，继续：“我们手里有印把、有刀把，有王法，凭什么怕他齐老二？你们欠缺的就是胆量、就是勇气、就是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