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脸却正常了起来。

“……你是想说，我了广岩的坑？”

卢悦的笑脸顿时僵了僵。

这次到伊泽有笑脸了，“带上今天，我在这里当了一个月又二十一天的城主，安顿了一万三千五百九十八个凡人，亲看到两个小生命，来到这世上……”

卢悦脸现郑重！

“虽然很累，天天被这些蒜的小事，扰得烦不堪，可是……我其实也是很兴的。”

卢悦若有所思！

伊泽看着她，温和淡笑，“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吗？

卢悦知每一个凡人的问题，他都认真了解，了解之后，在城规范围内，尽可能的帮他们。

“我爹说，凡人的区区七十者稀，才是真正的天。而我们……是逆天而行者，想要了解真正的天，得从凡人中寻。”

蒜也是天吗？

卢悦非常想问，不过她问不来，在现在的她看到，那些事，都是蒜。可她也当过凡人，知那些问题，其实关系很多人家的生计，关系到他们的荣辱，关系到他们的命，甚至关系到他们的孙后辈……

“他们的舍与守，得与失，悲与……，其实又何偿不是我们的舍与守，得与失，悲与……”

这是来提她来了？

卢悦疑惑望向伊泽。

“你一步步，一步步以绝对武力，把我绝境，”

伊泽话虽然是这样说话，可脸上却平静非常，甚至中隐带释然的自嘲笑意，“有好多次，我都想与你同归于尽。可最后，还是没舍得，我舍不得我的小命。也终于明白，爹娘常说的，未曾清贫难成人，不经打击老天真的真正意思。”

卢悦哑，她居然还让这家伙悟了吗？

“下者劳力，中者劳智，上者劳人。”伊泽微笑，“这三样，以前因为有爹娘……一直不太清楚。现在，全经一遍，实践一遍，总算清楚了。”

卢悦嘴苦涩，天地门是个天才辈的地方吧？

“……现在你还能笑得来吗？”

卢悦神复杂，伊泽的眉目还有脸上的线条，其实剥去了烦燥，剥去了骄傲，是个如玉君。

“恭喜你！”

卢悦端起残茶，遥遥一祝！

“光说不练，也请我喝杯茶吧！”

伊泽一脚踏上塔，坐到她对面，“明天我就要去打兽了，给杯壮行茶。”

卢悦脸上，只听说过壮行酒的，哪有茶？

心里虽在腹诽，可她的动作却一没慢，灵炉，碳火，烧，煮茶……

伊泽在心里叹气，她这一系列的动作，在明珠城的时候，曾无数次的远远看过。只是当时，只有气愤，只有痛恨……

现在她煮的茶，有他的一份，虽然还没闻到茶香，这份静暇，却让他受到父亲与母亲相时的安心快乐。

麦稞茶的香慢慢从壶中溢，两人都未说话，在茶香中寻找他们各自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