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

越是这样，越到散人看他的神有些变化，思及那可怕的后果，他一边张，一边也急速动着脑，思考如何将这一个突然的危机度过去。

便在此时，一个小黄门敛步走来，在亭前先向散人行了一礼，才趋上前来，对隆庆：“陛下，外面王爷大臣们已等候多时了。”

隆庆瞪了他一：“蠢材，朕正向国师讨教仙术，哪有听那些人聒噪的闲情！去，就让他们在那儿候着！”

那小黄门满冷汗地躬告退，却被散人叫住：“朝廷事务，不可小觑，陛下且去应付朝政。我与师侄，也要去准备炼丹之事，至于诸般材料，还请陛下多费些心思！”

隆庆不敢相拦，只能应声：“那是一定、一定！”

散人不再说话，当先起告辞，李珣自然随其后。临去前，他用角余光扫了旁边一，隆庆正恭敬地站起来，目送他们离开。

两人在园林中徜徉漫步，李珣低着走在后面，脑里总是闪着隆庆那恭顺异常的胖脸。

前面散人忽地开：“是不是不习惯？”

“啊？”

“你不过十七八岁，修也才十余年，想必还不习惯这人间帝王、真龙天，在人前这般恭顺的样吧？”

“啊……”

李珣还真找不到什么可说的。散人这句话，却也将他的心事料中大半，或者还要再加上些兔死狐悲的觉吧。

“看来，你心里还算不上是个修真之人。”

李珣从未想过，散人还有与他说话谈心的兴致，在这样的情形下，就是一细微的变化，都别有一番味在其中。

可惜，散人那兴致，也仅仅够与他谈这么几句话，说完，她也就没了下文。

这时候，前面有一行人走过来。

李珣漫不经心地抬，而下一刻，他的便整个僵了——当先带的那个，一华贵的紫蟒袍，黄金发冠，龙行虎步，气度比同行之人何止一筹，是在任何时候，都不会也无法忽视的那类人。

李珣地了一气，那张似曾相识的国字脸上，仍是不苟言笑，不怒而威，在这近十年的岁月中，纵或有些痕迹烙下，但那觉，却一也未变！

这人正是他的父亲——福王李信。

他的目光落在对方脸上时，对方同样用目光回敬，却只是一掠而过，很快便将注意力放在了散人上。 [page]

李珣心中一堵，说不是什么滋味。

只见李信角溢一丝微笑，向散人微一施礼：“国师安好，与皇上谈完了？”

散人淡淡地应了一声，却是不怎么愿意搭话的样，李信也不见怪，又把目光移到李珣上，这让他的心脏不争气地急了两下。

“这位是……”

散人将先前唬隆庆的话稍改动，又说了一遍，只是这能让隆庆信不疑的话，放在李信这里，便不知有几分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