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何慕兰却明白了，他中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这一闪而逝的神，被李珣捉个正着。

开始时，他的话音还是微微发颤，但随着语境，这颤抖越发烈，至最后一句时，却已抖得说不下去，只是将“堂堂男儿”四字翻来覆去，也不知说了多少遍！

哭声让何慕兰等人手足无措，又不知该如何劝，看李珣哭得几乎要站不住了，这才由何慕兰着上前，地劝了几句“师弟节哀”之类的废话。

“何师兄，我已经使不动剑，驾不住剑了！”看着五人睁大的睛，他自嘲一笑：“刚刚在城里，何师兄说得不错，我上是没有半伤，可是……”

他说话的气并没有咄咄人，但是神情变化中，透的尽是质疑和不服。

李珣的神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然后缓缓开，字字凝质如实：“百劫千重火狱，绵延千里，火雨如织，十余位师兄、师，转间灰飞烟灭！这情形，你们见过吗？

“堂堂男儿”，是在说林阁，还是在说他自己？

何慕兰见师妹有些尴尬，忙接过话，他的心理比顾颦儿要成熟得太多，心中虽也被李珣的无形攻势影响，却还是能抓着关键的问题。

李珣看着他瘦削而刚正的脸，忽地展颜一笑：“何师哥，你见过妖凤没有？”

他嘿嘿低笑起来，笑声未停，青玉剑鞘，被他持在手上，剑芒闪，尽显其锋锐，只是剑毫无规律可言的颤抖，让这些使剑的行家直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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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如其来的一句，使众人微愕，但很快，何慕兰便摇：“从未见过。”

废话，谁不知你见过？众人被他的话得莫名其妙。

此时李珣又巧妙地将所谓“秽后”的问题，抛给了脸最薄的顾颦儿，里外迫之下，更让她说不话来。

李珣地了一气，一字一顿地：“我见过！”

李珣嘴角搐，样看上去又有些疯兆，顾颦儿看得向后缩去，但好奇心不减，仍探脑袋，在何慕兰背后看着他。

他脸沉肃，说的话也颇为犀利：“珣师弟，世上无风不起浪！你说你清白，理由呢？我且问你，你既然已经逃得命，又为何不回山？反而在这人间界，以法为依仗，作那国师之职？这一，你怎么说？”

李珣还在泪，却生生在脸上扯了一个笑来，这是真正的惨笑：“何师兄，你看我现在这个样，还能修真吗？从那一日至今，我几乎每天晚上都梦到满天的火云，满山的黑灰，耳朵里响着的，全是师尊的嘶叫……对了，你刚刚问我为什么不回山！”

李珣戏了！或者说，他现在已经不知自己究竟是在表演，还是真的在发当日惨剧压在他心的郁和痛苦！

他将左手也放在剑柄上，脸苍白：“可是，我再也拿不起剑了……就像那天在山

“还有明澜、明风两位仙师，被妖火千刀万剐，尸骨无存，你们见过了吗？还有我那可怜的师尊，堂堂男儿、堂堂男儿……”

这真不像是一只持剑的手。

对面五人立时都傻了。何慕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将声音压得更低，又确认：“珣师弟，你……”

他看向何慕兰，脸上有些搐。

李珣哪会这么容易就停下，何慕兰不劝还好，才劝了两句，他哭得更是凄惨了，同时噎噎地：“何师兄，我……再不想修真了！”

这心态同时发生在每个人心里，从李珣自承分开始，一直到现在，连续不断的细微变化合在一，不知不觉间，他们心中的觉已经完全不同了。

无须再蕴酿情，他已在循环往复的声中，痛哭失声。

他转过脸来，直视顾颦儿：“天都峰一事后，我没有回山是真的，在中事也是真的。但是，诸位师兄师所说的‘秽后’一事，却又是什么意思？”

顾颦儿不是那刁蛮不讲理的女孩，前面见了李珣近乎癫狂的表演，还有此时真挚无伪的神情，心中早就有怜悯之意，见李珣如此“认真”地询问，心中的定见便开始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