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知病痨鬼在话，李珣也不在乎。

在明白罗什那批人在打什么主意之后，若他还不表明立场，只会落得腹背受敌，全无着落。

稍一顿，李珣便回应：「宗主明鉴万里，自然明白。碧君图谋宗主大位，引接外援。若先前还不明晰，此时便能看，除了西联，再无其他可能。

「罗什提的条件，固然事关仇怨，却也暗合碧君的立场；另外，也能作为西联手的理由。」

冥火阎罗不动声地嗯了声：「不错，早在十年前，碧便和褚老儿勾勾搭搭，后又经他介绍，与罗什扯上关系，顺理成章地和西联打成一片，如今倒是握得一手好牌。」

所谓褚老儿，便是毒隐宗的现任宗主褚辰，是个相当低调的老狐狸。

闻言，李珣略有些吃惊，刚刚对病痨鬼「明鉴万里」的评价，竟人意料地合适。

虽说这几年他的骨越来越差，但消息之灵通、情报之准确，可令很多人汗颜。

正想着，冥火阎罗忽又：「碧如此……阎鸳呢？」

阎鸳便是阎夫人的名字，冥火阎罗如此称呼，其中意味儿颇值得推敲。

不过，既然打定主意站稳立场，李珣也就不再多耗心思，淡然回应：「夫人与碧君不同。碧乃因人成事之辈，偏又情刚愎，自以为是，借西联之力，也许有望升位，却绝对抵不过罗什、七修、褚辰等人，宗门未来可虑。而夫人心思缜密，见事周全，只是实力稍逊，不过……」

他稍稍一顿，旋又斩钉截铁地：「若当真是夫人接位，百鬼愿全力护持，维护宗门基业。而若碧成功，我势必不能与之两全。碧之，焉能逃过我的手段？」

前面什么都是虚的，且不乏胡言语。只有这完全符合他本利益的表态，才真是掷地有声，一语定。

他脆的表态，乎室内两人的预料。

馑游丝般的目光在他上环绕数周，好半晌才消去。冥火阎罗也勉力偏转颅，盯视过来。

室内稍静，病痨鬼才用腹语：「你能这么想，自然最好……」

说完这句话，便再没了下文，只有枯的手指，敲击扶手，发「笃笃」的浊音。

看得来，冥火阎罗心中也颇不平静。李珣抿住嘴，任单调的声音一直持续。 [page]

好半晌，病痨鬼方再度说话：「阎鸳为主，由你辅佐，正如当年，我与鬼师弟所的一样。这本是我所能想到的最稳妥的法……只是，我却没想到，仅过了数月，你就翻个「血」的幌来，嘿，碧正想睡觉，你送个枕上去！」

这话什么意思？

反悔了？

正奇怪的时候，忽见冥火阎罗大睁双目，陷的眶中像是燃起了两团火焰，令人望之心惊。

火光很快就熄灭了。

冥火阎罗又回到半死不活的状态，但在他上方，却突兀地现一面半圆形的铁牌，黑沉沉的，其上缕刻的纹却显暗绿的莹光。

「这是……鬼门印？」

李珣还有儿不确定，冥火阎罗却长长吁一浊气，腹语发音也越发沉缓低弱。

「宗门大典在即，各禁法布置都需要检查修整，你既然擅此，便把此事揽过来吧。此印便是调派资源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