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刚刚熬好。

李珣鼻微动，奇：「这是「荔油」吧，里面加了什么？」

「自己猜去！」

阎采儿又白他一，神却飞快地凝重下来，小心翼翼地将浆捧到阎夫人前的梳妆台上。

李珣的目光自然而然投过去，却看不其中的关窍。

阎夫人静静地看着这碗浆，过了片刻，伸右手，拇指在指指尖一挑，破开一个小，将血滴其中，连续七滴，血飞速染开来，与青白本在一起，变成粉红颜。

这还没完，在颜均匀分布之后，阎夫人中低低颂念，尚沾染血渍的手指当空虚画，碧莹莹的光火从指尖弹来，接二连三地投粉红的浆中。

浆的颜，以可见的速度黯沉下去，数息后，整碗浆竟咕嘟嘟地沸腾了。

指大小的浆泡鼓起、破裂，最终，整碗浆都变成了墨绿。

「心符浮印？」

李珣总算没虚度数十年光，已认浆的名称，但眉亦随之扭在一起。

「夫人，这东西拿来什么用？」

「自然是画符起咒之用。记得么，我曾经要你帮忙来着……」阎夫人婉然一笑，手掌轻抚过碗沿，试了试温度，回眸对阎湖，「把好的符纹拿给你师弟看。」

阎湖应了一声，将阎夫人的长发拢成一束，到阎采儿手里，这才从梳妆台侧的暗格中取一卷丝帛，递了过来。

李珣上想起了阎夫人几次三番的「请求」，只是他没想到，直到大典前夜，这请求才变成现实。

「符咒？就是那日在塘边的功课？」李珣一边随询问，一边接过丝帛，慢慢展开。

目的图样非常复杂，纵横错的线条有上千之多，以李珣的力，只能从其中分辨一些属于禁法范畴的线条，至于更多有关于符咒之类的图式，他比起门外汉也差不了太多。

阎夫人通过镜面的反，饶有兴味地看他：「怎样？」

「仅从禁法纹路上看，似乎是传导元气、真息之用，其他的，恕我拙……敢问夫人，这符纹是画在什么地方？」

「背上。」

「背……上？」

李珣手上一，抬死盯着阎夫人的侧脸，良久方，「谁的背上？」

阎夫人浅浅一笑，偏示意阎湖。

这位素来沉静果决的大弟罕有地犹豫一下，但最终还是上前，轻扯住师尊祭袍的领，缓缓向下脱落。

李珣的眶慢慢放大，映在他底的，正是阎夫人玉光致的背。由双肩起，呈优轨迹收束的曲线，既有成熟的丰腴，又有青的泽，倒映着室内明亮的烛火，直令旁观者眩。

在李珣刹那的失神中，阎夫人平淡开：「如此，你觉得如何？」

话音耳，李珣嗯了一声，随：「荒唐……」

稍一顿的空档，他已彻底清醒过来。

不得不承认，阎夫人突如其来的这一下，震心神，为数十年来所未有。

其实，阎夫人还是保有一定的矜持的，祭袍前端挂在臂弯上，前领、长袖掩在前，只祼背。

可就是这半遮半掩的举止，才更勾人魂魄。

无意识地咧嘴一笑，李珣摇摇，继续说下去：「且不荒唐与否，我不明白，其中的禁法纹路既然是为了传导元气，元气源在何？用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