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珣伸手接过，神念探，便见里面密密麻麻地记载了自灵竹、百鬼以来，几乎所有为外界所知的事迹。每件事都包括时间、地、背景、接人乃至事态变化等等，详细周备，有些细节连李

乍听来，李珣此语下龌龊到了极致，可是古音听到的，却是另外一层意思。

李珣忽然发笑：“欺人者，以自欺，何其愚也！”

李珣觉整个都放松下来，从脚趾到发梢，每一寸肌都似是化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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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音也不在意，一笑之后，便轻叹：“先生两个化，在此界同闯好大的名。当初因为灵竹，我一直对百鬼有些好奇，东南林海及羽侍等事之后，也就越发在意，却还是难以想象，先生能将这两个迥异的份，饰演得如此漂亮！”

古音微笑，旋即从袖中取一块玉简，递了过来。

李珣目光投注到她底，微微笑：“我是说，褫华衮，示本相，赤光。如此，或许才合古宗主的心意。”

目光从云柄华盖一侧投向天空，李珣突然失去了与古音纠缠的兴趣。

此时此刻，他便是瞌睡的猛虎，沉潜底的老龙。

“客气了。装得再好，不也被古宗主戳穿？我倒想问问，鄙人究竟是哪里了脚？”

至此古音语音稍顿，李珣知她还有下文，将目光移到她脸上，也不说话。

当下的放松，是因为所有的束缚都没了意义，他已经拥有了破开一切钳制的力量。

李珣听她言说，又思忖半晌，只觉得古音所言诸事确实有蛛丝迹在，可其中却也不见决定的证据，便扬眉：“就这样？”

无忧无虑，不畏不惧，却没有半分虚幻不实，只有内外如一的沉静稳定。

李珣依然看天，空云层之上，天空的颜纯粹至极，恰如他此刻的心境。稍待，他才咧嘴笑：“古宗主清音妙语，叫一声‘先生’，也是极好的，何必改？”

此时，他心中忽有所动，清净灵台似乎映了一些已经遗忘的东西，但当他刻意去追寻，又杳无踪迹。

古音并不知他心绪，继续讲下去：“接着便是镜大会前后，灵竹、百鬼在人前碰面，本来足以打消一切疑，然而接下来剃刀峰之事，无忧邀灵竹杀百鬼，百鬼亲至，化血，灵竹却不见踪影，而那蝶兰却像是从石里来似的，突然现……有镜宗散发的大战影像，我也能猜得到，逆勾仙的另一个份恐怕就是七妖中的百幻蝶吧？有这位幻术宗师，些许易容化形之术，倒也不在话下。”

不过，古音还是主动打破了沉默，低语声缭绕在他耳边：“先生一分饰两角，瞒得天下人好苦。却不知，此时应该如何称呼？”

她眉峰微蹙，还未有所回应，便见到李珣形之于外的肢语言。

他心境放松，轻薄话倒是层不穷。（电脑阅读.16.)

面前的古音似乎在瞬间远去，李珣发现，此女只不过是整个天地间微不足的一。纵使二人此刻密贴合、吐息可闻，他依然是可可退，随时能而走，遨游天地之间。

李珣后仰，在有限的空间内，摆最舒服的姿态。

此言突如其来，古音未曾听清，疑：“什么？”

当此认识明确地烙在心之际，他心中一堵厚重的墙崩坍下来，灵台若红日跃升，大放光明。

古音笑地答：“先生心思慎密，脚一说，倒也谈不上。只是，或许是日程繁忙，先生的份变化未免太过迅速。尤其先生星河救人时，潜去的是灵竹，杀来的却是血，而不论血目的为何，明玑借此脱，却是不错的……”

难他只有这两个选择？

怎样的心态？

大哉！青天！

包括他的神，都陷到有生以来，最纯粹的松弛里去。自晓事起，直到此时，他还是第一次享受到这状态。

如此才是李珣应该有的气度，也是由内而外，本的升华。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