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李珣却连心都未变动一下，只是略一，平声：「瞧上去，大家的度不尽如人意。」

「确实如此，所以本座代表诸位同，请李友过去打个商量。」

罗什眸光幽，嘴上的态度却低得令人咋，李珣才不信这家伙会专门来请自己回去，多是顺路碰上，客气两句，说不定还有什么谋。

心中暗自警惕，脸上反倒微笑容：「事态变化远超常理，恐怕敝人也是无能为力。」

话是这样说，李珣却当先伸手虚引，竟是反客为主，邀罗什同行，见李珣如此快，罗什也称许，十分贴地落下形，与李珣并肩朝战事最为激烈的方向行去。

李珣如此好说话，心中自有其考虑，见古音势大难制，由他一手促成的十九宗联盟显得捉襟见肘，此正是生死存亡之际，他若退走，有始无终，未免太过小家气。

况且，他对这上的天劫，实是好奇得了，很想知，十九宗那边会是个什么说法。

两人都是这般脆，一些客话也都不必说了，只是由罗什介绍起最新的情况：「如今诸宗友合在一，情况倒未必见得糟糕。只是敌方挟三宗毁丧之威，鼓舞士气，无惧生死，让大伙十分痛。」

稍顿，他伸手指了指上的乌云，笑：「尤其是这片劫云，来得十分蹊跷，未能测其来由，大伙儿只好慢慢调理气机，以防不测——古音确是有了不起的神通手段！」

「却不知这是『杀劫』，或是『劫』？」李珣所说，正是普遍意义上的两类劫数。

所谓杀劫，即是因戈杀戮而起的血腥之劫，主孤魂怨灵上冲斗，引动天罚，这劫数来得频繁，对李珣和罗什这样的修同来说，最是讨厌不过。

至于劫，则多因个人修为到了一定层次，招引天嫉所致，修士得飞升时，所遇之天劫，便最为典型。

罗什并没有正面回答。

他脸上微笑，*动那紫纹，更将其心意掩得严严实实：「若是劫也就罢了，只需各自克制便可，但若是杀劫，便有些麻烦，古音只需添上足够多的人命……现在的东海上，人命大概是最不缺的。」

说到这里，他忽又叹：「从来都是天劫挑人，何曾见到有人将天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此次东海之行，本座也算是长了见识。」

李珣也笑，二人漫步在海面上，受到的阻力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大，散修盟会要重整己经崩溃的外层阵势，想来还需要一段时间，而罗什一代宗师的凶名历久弥新，整个通玄界堪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见他这招牌式的形貌，绝大分散修还没有勇气凑过来，偶尔几个不长的家伙，更是被翻手间击杀殆尽，让这段路程更像是在散步。

看着罗什刻着纹的左颊，李珣忽然问逍：「劫数有杀劫、劫之分，那四九重劫又算是什么类别。」

或许是错觉，李珣觉得罗什用极细微的动作瞥来一，不过再仔细观察，这位声名卓著的宗师仍保持着淡定的姿态。

「四九重劫既为三千六百年之大劫数，自然与寻常不同，其质变化万端，若说是劫，却是举世皆受其扰；若说是杀劫，度劫的同又往往以一人之躯，受万劫之苦，故而，四九重劫便是四九重劫，天心莫测，终非我等所能妄议。」

这不像是说明，而像是有而发。说到后来，罗什的语气明显低沉了些，李珣还想多问一句，不过这时候，两人已来到了战场的心区域。

散修盟会与十九宗修士就在方圆十余里的范围内僵持——这僵持并非是静态的，而是由不间断的冲击和厮杀形成的动态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