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某个方位。

那里，一位清雅男披青衫，屹立在乌云之下，那把斩空剑已经归鞘，斜坠腰间，然而天地之间，却依然回着剑锋嗜血的低。

钟隐！

他的全都在颤抖，因为愤恨、因为恐惧。千载英名，在那人剑锋之下毁于一旦，此时此刻，他只是个废人，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将命运给别人去主宰。

天空中，发生了一段与他密相关的对话，但主导权既然在别人手里，他也没有兴趣知。

他的视线移开了，只是漫无目的在乌云的间隙中游动，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上陡然一寒，透脏腑的剑气与半空中投下来的目光遥相应，发生了一次小规模的爆发，他闷哼一声，只觉得全上下开了成千上百个孔，离支离破碎，也只是一线之隔吧。

「钟隐！」

女修斥喝声，却已掩不住中气的虚弱，回应她的，是悠声慨叹：「敢笑须眉不丈夫！」

短短七个字，无视于他的意念，生生破开颅脑，直来。他的躯再震，汩汩的血从他七窍间沁来，视界中的血更郁得化不开，直到女修来到他边。

女修就站在他旁，俯视下来，披散的乌丝之下，面苍白，疲惫的神，却有一令他窒息的力量，打心。

「叔父大人，妙化宗毁了……」

叔父？

他的脑便如女修中的倒影那般浑沌不清，前女修的面容却是更清晰了些，少有艳，却是沁人心脾的文秀雅致。

他先前还在怀疑这面容的真实，可在此时，他的脑是无比的清醒，让那份心念毫无阻碍的化为音波，穿透来。

「古音！」

从未像此刻一般，这名字带给他相当复杂的情绪，它们在蕴酿发酵，生成百般滋味，不过，他却能清晰觉到，其中最原始的成份。

他很清楚那是什么：愧疚、绝望还有……嫉妒！

「敢笑须眉不丈夫……」

他品尝着钟隐的断语，前的创仿佛被一双手慢慢的撕开，前的面容再一次模糊不清，随即便有无数飞掠的光影充斥其间，隆隆声中，时间长河以百倍于前的速度向前推，湍飞，只是，「古音」这个名字，便如同江河中最的礁石，耸立其间，每一次碰撞，都激起浪万朵。

从容的、开心的、痛苦的、绝望的……

每一个「古音」旁边，都留存着他的影，他似乎就是那主导一切的枢纽，控制着古音的命运。

但，渐渐的，古音也施加了一个相反的力，使他同样偏离了固有的轨迹。

他忽然觉得自己无法呼，前或连续、或跃的影像将他包裹去，而古音就是一座桥梁，每一次闪现她的画面，都有极其独特的觉透来，漫四肢百骸，与他的灵魂合在一起。

他睁大睛，在五迷的世界中，似有一对幽的眸正对着他，无论他怎么转移视线、转动躯，都无法逃脱这对眸的盯视，无以名状的情绪便通过这对眸，注到他心底，直至充盈满涨。

他在发抖，为心中不断涨开的复杂情绪而发抖。他已经分不清，这究竟是从外面注来，还是在他内心固有的累积。

古音、古音、古音……他将这名字颠来倒去，反复咀嚼，一奇妙的疏离慢慢萌发来，他要问：自己认识的古音，难是这个样吗？

还有，他不再逃避，而是与那对眸视线接，之前模糊的倒影慢慢的清晰起来，显一个他未曾想过的人影。

古音里的，不就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