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撞中，愈发重。

再把时间拉近，十四年前，正是天芷上人一辈最耻辱的日。那次事件，也是玉散人与古音修好的最后一次努力。

他听任古音驱使，制住了天芷上人，后又故作大度，主动承揽下天芷的怨恨，以此暗示古音的计划已经被他识破，可这一切也只能在表面上缓和关系，而古音决绝的念，并未稍移。

从那一刻起，玉散人在夜天的势力便彻底落下风。

李珣觉得非常疲惫，这些绝大分他是已经知的，也有一小分更关键的消息，却是刚刚才冒来，然后如同一条绳索，将他之前支离破碎的揣测串联在一起。

对此，他没有一恍然大悟的畅快觉，心中那无以名之的压抑，反而愈发的沉重。随着外层迷障逐步剥离，事实越来越清楚，而这事实，他绝不喜！

只可惜，事情的发展并不顺从于他的意志，或者说，他已经控制不住局面。

无数个场景片断涌上来，又在某力量的规拢下，形成条理清晰，前后有序的整。

而他，只能被迫知那些讯息。

仍然是以那天为界限。那一天的前两日，古音再上坐忘峰，争取钟隐的支持，虽然直接的要求被钟隐婉拒，不过古音仍然得到了相当的承诺，其中，便有决定玉散人生死的一项。

玉散人的命运，已经被预定了。

正因为如此，玉散人从青得到消息后，立即就连夜奔上坐忘峰，乞求青相救。而青从钟隐那里得来的答复是：「我给他一个洗白重来的机会！」

言下之意，就是要让玉散人转世重修，但在重修之前，却要击碎他的元神——仅是一个比「形神俱灭」稍好一线的结局而已。

这与杀了他有何区别？

「困龙锁」便是在这个时候，由青画，以那样一方式，转给了玉散人。

「世人都乖乖儿无所作为，只是我或是钟隐的附庸，有谁知，她非但修为湛，便是在禁法一项上，也是尖一？就是这东西提醒了我，困龙锁，一个仅适于安置在识海之内、泥中的小小禁制，青不会无缘无故提起来。」

玉散人似乎已经不满足于之前那诡异的沟通方式，他的声音似乎无不在，又好像把源直接安在了李珣心中。

「那法极妙，除了照镜分太伤元气之外，已经没什么瑕疵了。所以……」

所以玉散人开始合古音，算计妖凤、青鸾。两大妖走投无路之下，被古音画下的大饼引，定居在夜天，忍屈受辱，等待玉散人施展秘术，为妖凤和她的孩儿消除四九重劫的威胁。

却不想，在她们住的第一天，便着了。

玉散人将自家分化的元神注到刚刚成形的胎儿之中，至于惑神曲的植，倒算是细枝末节了。由于胎儿灵智未开，他所分化的元神——也就是前这位，很轻松的藏匿到泥，与胎儿逐渐萌生的意识缠在一起，在后来的两百多年里瞒过了妖凤等人的知。

这真是……

李珣忽然有些慨，在那个时段里，玉散人的命运被掌握在钟隐手里、掌握在古音手里、甚至掌握在青手里，唯一缺乏掌控力的，恰恰就是玉散人。

这与曾经的自己是何其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