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珣颅脑窍间大放光明。

此光正而不邪，明而不曜，正是最粹的玄门清光。玉散人不知用了什么法诀，竟能驱此光华，如臂使指。

他将元神裹藏在清光之中，只一闪，便如清风林，无声无息渗透来。李珣元神陡然，竟似守不住泥，关键灵窍不稳，周气机登时大。

「狗娘养的玉辟邪！」

李珣已经知在哪里了，他不惊讶，只觉得好笑，玉辟邪也能破除幻术？这么多年来，他却一直不知！

他更好奇的是，青贱婢为了让玉散人顺利还魂，究竟还对他下了多少手段？

泥守不稳，便挡不住玉散人神识的侵袭，这丝丝缕缕的神识透来，外显化为黄钟大吕之声，震魂魄，务必让李珣难以自持心神。

除此之外，玉散人又动了谈兴：「容便要有容的自觉，你本就是我分神所化的，生来便是要为我所用。此时我有困龙锁固本，有玉辟邪清源，可说胜券在握，你则是没有半机会，还在这里垂死挣扎，有什么用？」

虽然李珣早已明白其中关节，但真的说来，那郁压抑，绝非外人所能。他迫自己适应这觉，同时咬牙冷笑。

「机会？你又有什么机会？这副不灭法是由我自己修炼而来，里面每一血元气，都刻着我的烙印，都着我的意愿动转化，气神三宝浑如一，不留半隙，你这残魂就凭着一困龙锁也想行夺舍之事，岂不可笑？」

「你说这躯是你自行修炼？」玉散人嗤之以鼻，「那你这元胎又是如何得来？这副躯乃我元神滋养、血显化，自胎中便带得先天清气，这才让你行能够神速。

「总归来说，你那些后天修炼不过是锦上添而已，除非你能将那些先天烙印尽都褪去，否则，这副躯依然最与我契合不过！更何况……我何时说过夺舍之类？」

玉散人神识显化愈发飘忽，但李珣可以觉来，那遍及全，无孔不的渗透仍在行之中，不得不承认，短时间内自己还是找不到可以抵挡的方法。

对面，玉散人的姿态依旧傲：「小愚不可及，岂不知那夺舍不过是借尸还魂的三把戏，与我这上乘度劫秘法，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况且，这里面还有你至今不悟的关节在！」

什么关节？

李珣明知玉散人是在用言语攻击他的心防，但这时候，稍稍的一迷惑，便会扩散成一片不稳定的薄弱地带，让他惊疑不定。

「你说你气神三宝浑，全无隙，那现在，我便应该无计可施，只剩和你的元神正面撼一条路可走，哪像现在，困你在泥中，断去你气之源，风雨飘摇，让你惶惶待毙？你在我中，本就是条条隙、破绽，嘿，那坐忘石的法力，可还记忆犹新吗？」

「坐忘石！」

李珣这次当真是压不住心的震，思绪不受控制的返溯回去，一直退回到那已经褪了的记忆里。

他记起了在青手上，坐忘石大放光明的瞬间，透颅脑的澈骨寒，以及那随之而来，模糊又空的印象片断。

现在想来，哪一条都验证了玉散人的言语，但是，那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