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赶忙：“臣说错话了，陛下千万别跟臣一般见识。”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腹诽，陛下您可是真够孝顺的，担心老爹当皇帝太累，主动把这累活儿接过来自己了，如此孝行，真是天动地。

送葬之日，李世民亲自前往，秦王府旧将程咬金、侯君集等扶棺，队伍长达数里。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怎么说，杜如晦也算是备极哀荣了。

不过这也无可厚非，皇帝嘛，若是把臣看得太重，如何好一个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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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成；制义克服曰成，这是一个上谥，也算是符合杜如晦一生所为。

李世民看见他，没说什么，轻轻撩开帘，视线投向了外面。

李牧这才恍然，为何杜如晦的后事虽然备极哀荣，排场很大，却显得多少有些仓促。原来问题现在这儿，李牧心里说不是什么滋味，他心里隐隐有一觉，无论是多重要的臣，在李世民的心中，其实也都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他真正在乎的，还是他的皇权。

“……”李牧被噎了个结实，：“这话是陛下说的？”

李牧回过来，无奈：“公公，能不能麻烦您跟陛下说一声，内务府初创，事情太多，我、我实在是有忙。陛下去探望太上皇，他自己去不行么？我去什么呀，太上皇如今的脾气好着呢，不会轻易发火的。”

次日，里来人，叫他去参加朝议。李牧从被窝里爬来，有心不想去，却从传旨太监中得知，昌国主鞠文泰的队伍即将抵达，算路程，再有一日就到长安了。因此李世民召集百官，为明日迎接昌使团些准备。

“就属你废话多！”李牧和公公磨叽这一会儿，李世民已经换好了便服，听到李牧怪气的，忍不住声呵斥了他。李牧赶堆起笑脸，：“陛下，臣这不是为了等您么？在门等也是等，在这儿等也是等，怎么都是等，还不如跟陛下一起呢。”

但是这话，他是不会来说的。内务府如今已是众矢之的，八百双睛盯着，讨这没趣一意思都没有。还是当个木，与内务府无关的事情，甭是谁占便宜谁吃亏，自己都不掺和，闷声发大财，才是正途。

“侯爷慢走，陛下让咱家知会您一声，叫您在门等着，陛下要去天上人间探望太上皇，名让您跟着。”

就在李牧快要站着睡着的时候，终于听到了公公尖着嗓喊得那声‘退朝’，李牧打着哈欠往外走，还没走两仪殿，后就又响起了公公的声音。

李牧轻笑了一声，把不该有的念抛脑海，穿好了朝服，随传旨太监参加朝议去了。

这场朝议，如李牧所想一般枯燥乏味。迎接使臣，主要是礼的事情，李牧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衙门的事情，要把大家都叫来听着，难大唐三省六的人，都很闲吗？

“呵！”李牧小声嘟哝：“陛下小时候是不是当过泼啊，这么不讲理——”

“哼！”李世民不理会他，大步星走在前面。李牧和公公跟在后，三人一起来到门，李世民上了一辆车，李牧犹豫了一下，对独孤九使了个，也挤了李世民的车里。

李牧没话找话，：“陛下，您今日怎么这么有空，想着去探望太上皇啊？让臣猜一猜，莫非是与昌国主觐见有关？陛下想请太上皇面，担心太上皇不答应，所以把臣也捎带上，想让臣替陛下说好话——”

“朕用得着你替朕说话？”李世民嗤笑一声，：“朕与父皇，父亲情，不比你亲近？还有，你刚才说得叫什么话？什么叫朕今日有空？朕探望朕的父皇，乃是孝。让你这么一说，好像朕今日才想起来探望，不够孝顺似的。”

“啊！”李牧赶找补：“我说陛下真是慧如炬，我这个人就是不正事儿，就是打麻将，要不我怎么能发明麻将呢，是吧……”

“你说什么？”

公公笑：“陛下猜到您会这么说了，陛下说，让你去，你就去，就当是打麻将凑个手，不要有那么多的废话。”

送葬回来之后，李牧痛快地洗了个澡，倒睡了一整天，才觉好了一儿。

“自然。”

李牧虽然与杜如晦素不相识，却为他的后事从忙活到尾。除了空回家补个觉之外，每日都在莱国公府。他倒是想不去，无奈李世民上下午都在，看不见他便要问，着实给他折腾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