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长宁了宅，往里面走去。

周嬷嬷的两个儿周诚信、周守信早在门等候，等车停下，才上前唤：“姑娘。”

周嬷嬷缓缓睁开，看着床边的人儿，“姑娘？”

到了周嬷嬷住的院，守在周嬷嬷边的两个儿媳苗氏和罗氏听到声响，迎了来。

“三叔公生病了，学堂放假一天。”

穿过园到了二门，车早已停在那儿了。

郁的药味扑面而来，姜长宁三步并两步，直奔床边。

“母亲尚可，姑娘请。”周诚信知姜长宁和母亲情厚，怕她着急，撒谎。

姜母弱多病，没法亲自照顾姜长宁。

这个呵护了她十六年的老人，已是油尽灯枯。

姜长宁忙用帕把泪去，“娘，我没哭了。”

“姑娘不哭，会哭睛的，乖，不哭啊。”周嬷嬷努力的想要抬手，为姜长宁拭泪，“娘没事，娘就是累了，歇一歇。”

“今天不是休沐日，科四哥怎么不去学堂？”姜长宁问。

车夫嘴角上扬，“谢表姑娘赏。”

漱翡快走了两步，从袖袋掏一个素面荷包，递给车夫，“标叔，赶车辛苦，这是姑娘赏你的。”

“姑娘说的太有理了。”漱翡笑。

苗氏和漱翡上前一步，帮着姜长宁，把周嬷嬷扶着坐起。

“姑娘乖，姑娘扶老起来。”周嬷嬷扯着嘴角，一丝笑。

“娘，你醒醒，你醒醒啊。”姜长宁唤。

“这个科四爷也好意思说姑娘俗，他才是个大俗人呢。”拂翠看着庄济科远去的背影，轻啐了一。

姜长宁笑了笑，：“虽然生得好，腹内全都是草莽。潦倒不通世务，愚顽怕读文章。行为偏僻乖张，于国于家无望。”

苍天呀，她真的好冤枉啊！

周嬷嬷充当了母亲的角，她视姜长宁如亲女。

姜长宁扶着拂翠的手，踩着小杌下了车，“两位兄，不必多礼，娘可好？”

殷勤的把小木杌放好，“表姑娘请上车。”

“娘，你的姑娘来看你了，娘。”姜长宁泪如雨下。

“不必多礼。”姜长宁顾不得和她们客，脚步匆忙的从两人边走过，一撩帘就走去。

“姑娘，不哭，姑娘乖，姑娘不哭啊，娘唱曲儿给姑娘听。”周嬷嬷已病糊涂了，听到姜长宁带着哭腔的声音，她就习惯的说哄人的那词。

罗氏动作麻利的往周嬷嬷后，了个大引枕。

不记得在那看到的句，用在庄济科上，到是合适的。

车穿街过巷，停在了一宅院外。

“虽然放假在家中，但科四哥也不该懈怠，多看几本书，多写几篇锦绣文章，又或者去拜会那些为官宰……”

见两人面容憔悴，双布满血丝，姜长宁的心顿时往下一沉。

“娘！娘！”姜长宁的泪夺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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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嬷嬷平躺在床上，双闭，脸苍白，若不是还有细微的起伏，就跟故去了一般。

“妹妹真是越发的俗了。”庄济科打断她的话，飞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