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肇基抚摸着胡：“他们自愿投降，减少我官兵损失，将功赎罪，不是放归家中务农，就是编军中。”

毕竟士信除了担任锦衣卫指挥使职务之外，还兼任了后军都督府左都督，另外还有一个太少保的衔，这可比杨肇基这个山东总兵要威风多了。

要是放在咱大清，这些闻香教首领一个都活不成了，大明还是比较仁慈。不过官兵杀良冒功一事，实在是不能忍。

“那么匪首如何理？”士信又问。

这个年可是人生七十古来稀，这家伙活得也是够久了，比当年大分人都长寿。参加了叛，还是重要领的人，居然能以龄寿终正寝。

“杀无辜平民却放过匪首，这能服众吗？”士信哼了一声。

达了邹县，围困邹县的山东总兵杨肇基带着将虞有光、王秉衡、韦祚兴、周世锡等人前来迎接。

不过那些闻香教首领在史书上记载很少，徐鸿儒叛事件，真正被杀的首领没几个，除了徐鸿儒被凌迟死，他的家人被斩首之外，其他的叛军首领大多都活得好好的，而闻香教的骨力量在投降之后也都没事，被杀的大分都是被裹挟的普通平民，明军甚至还杀良冒功，在邹县堆起了京观。还有被死的人是王好贤，妖人王好贤并没有参加闻香教叛，在徐鸿儒起兵造反的时候，王好贤吓得躲回石佛家里去了，后来听说徐鸿儒覆灭，他就逃亡扬州，后被人认，于是被朝廷逮捕死。

其实当年的明军，对妖贼杀害百姓的事情本就不在乎，反而有不少明军士兵还把被妖贼杀害的百姓首级都给割了下来，计算到歼敌的战功中去。妖贼投降之后，不仅是因为官兵已经大营了那些贼首，投降不杀，而且那些贼首许多和地方上的士绅都有或多或少的关系，闻香教自从万历二十三年创建至今，能发展如此迅速，同地方士绅的包庇也有关系。

士信：“匪首张柬白年近七旬，主动开门投降，可以放过他一条活路。可是他手下那些大小贼人，不少杀害百姓，欠下血债的，总不能就这样放过吧？”

杨肇基回：“当然要死一批，老夫手下一群将士们还等着立功。”

“可是老夫已经答应，只要匪首主动开城投降，便放过他们一条活路，都督总不能让老夫言而无信吧？”

放过了匪首，却杀害被裹挟的普通平民，这神作也是令人费解。

白发苍苍的杨肇基虽是一品武将，但见到只有正三品的锦衣卫指挥使士信，他还是翻下上前行礼：“末将参见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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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肇基：“徐鸿儒躲在滕县，邹县叛军守将是张柬白老贼，此贼已经答应投降，将打开城门迎接王师城。”

想到这里，士信问：“杨军门，张柬白答应投降，投降的妖贼如何理？”

其实不仅王森王好贤父利用闻香教赚钱，这邪教也是当地士绅的赚钱门路之一。

士信连忙下还礼：“某不过一未上任的正三品锦衣卫指挥使，却有劳杨军门前来迎接，实在是折煞晚辈啊！”

听到张柬白这个名字，士信搜索了一下脑中记忆，这个名字后世记载非常少，只记载了此人以六十四岁龄参加闻香教叛，徐鸿儒被镇压之后，此人还能活得好好的，一直活到崇祯年间才以七十岁龄寿终正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