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且吩咐便是，我等当如何行事？”

“莫要再多思多想，时至今日，有无退”豆卢钦望似是在对袁恕己说，又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孝和皇帝丧仪只余下半月，李重俊在那之后，便要启程来长安，我等必须要在这段时间之内，将李重俊的罪名坐实……至少也要将火烧到他上，让他无法离开神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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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都是外之，本相不在意这些”豆卢钦望连连摆手，转去了内室，拿了一封皱的信笺，“你且瞧瞧”

他没有回答，胜过回答，袁恕己面微红，晓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你还要承诺？”豆卢钦望面讥诮之，也不知是对着谁的。

“此人仗恃内，在朝中兜兜转转，志大才疏，情偏激，刚愎自用，枉自生就一副好，几乎一无是，他可信否？”

袁恕己看着豆卢钦望，觉得极为陌生。

“倒也未必不能，只要相王殿下与张易之的关系，比平恩王李重福与张易之的关系更亲近”豆卢钦望摊了摊手，住了袁恕己将要说的话，带着些呵斥之意，“儿女姻亲，是世间最不稳固的联盟，何况区区侄女婿……”

豆卢钦望闭上了睛，良久才迟滞开，“我等谋划，将孝和皇帝之死，归咎于太孙殿下……张易之则负责，将冯怀巳等人的谋，着落在安乐公主上……”

袁恕己张结半晌，无言以对。

袁恕己大惊失，猛地站起，又猛地坐下，躯一，委顿成一团，脸上掠过一抹病态的红，“张易之，胃倒不小，殿下可曾想过，此事胜算几何？即便此事能成，他可还有机会正位东？”

袁恕己信手接过，信很长，字纸足有十几页，看笔迹，都是他的恩主，相王李旦亲笔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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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陵王……”袁恕己话一半，自行收住，权利斗争，没有温良恭俭让，自然也不会有父亲情，“罢了，联手便联手，张易之让我等作甚？”

万不可疏忽，下陛下有意在骊山常驻，来日方长，衣住行，不宜再过于简陋，平白让人看轻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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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此下策，也是情非得已，不保全自，岂不是更没有机会正位东？”

权利斗争，没有温良恭俭让，张易之拿了把柄，占据上风，不敲骨髓都是好的，还指望他拿利益换，那比天上掉馅饼更梦幻的事情。

“与张易之联手？”袁恕己的脸有些发青，作为臣，他对武后的面首，都颇为膈应，也难为李旦，是如何到面不改，还与他同合污的。

袁恕己端起了茶汤，看到油汪汪的茶，闻到刺鼻的香料味，骤然恶心呕，将茶汤放了回去，闷声问，“张易之可承诺了什么？”

“下情形，人为刀俎，我为鱼，除了信他，还能如何？”豆卢钦望吞咽了一茶汤，却是不知味，脸僵难看，情绪颇为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