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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明日我一定起早……”

“我可累了，你要去明天起早同我一起去，日长得很，哪儿非得今天了！”

细细追究，这又能怪于谁呢？看似林如海三妻四妾，实际上，他也同贾一般是无大山下的挣扎者，林家因无承嗣，夫妻先后早逝，女儿孤苦无依，钟鸣鼎之家烟消云散。怪贾母还是那些旁观者？这个社会就是如此的价值观，凡人多是庸碌，和陌生人又如何计较得过来？而贾母，她的确是为了女儿考虑。

为了生，贾吃遍了药方，越来越单薄，大悲之下也彻底倒了。

贾三十几年的人生太沉重了，几乎半生都被无的大山死死地压着。这样一个钟灵毓秀的姑娘最终成了个满残破的虚弱妇人。

那几年，后院的侍妾似乎都不存在了，无的心病也彻底消散，一家四甚至比新婚还要满甜。

里浸泡了近十年，贾终于怀，朝生下一个眉清目秀的女儿，名黛玉。又三年，生下一。

颜华对林如海其实就如同陌生人，但是就这么两句话，见他对妻挂心不已，便也生了好，加上被去所有情的灵魂有了原所有的记忆和情，同理心烈，原先的距离消去了不少。

也许真的是散了心，郁气疏散了不少，林如海觉得妻今日终于开了眉，连日来沉甸甸的心也轻了一轻。

然而好景不长，先是长女弱，生辰来了个胡说八的和尚士，满嘴不吉之言，接着长重病，昨日还童言童语与她说话，今日却躺在床上再没了声息。

本来他是不愿贾跟来的，毕竟刚小产，再大的规矩也没人重要。贾却也舍不得他，一心照顾夫君，陪他同甘共苦。

颜华了然，怕是昨晚的事他心里还记着，以为她有什么想不开的。

“今日天气不错，我醒了便来走走，”说着，脸上微微一个笑来，“天山青的，突然觉得自己小得很，那些烦心事也渺如尘埃。”

颜华“恩”了一声。她知，林如海怕是误会她又为小产的事伤心了。

临终之时，她托付了女儿，叮嘱了丈夫，本以为此生无牵无挂终于可以放下十几年的无枷锁解脱了，却不想死后回镜前，见到丈夫早逝，女儿啼血……

守孝第一年是最艰苦的，林如海孝顺，持事事亲力亲为，将大多仆人都留在了老宅，自己果真在祖坟边上结了草庐，留下一二母亲边的旧仆，读书守孝。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姑苏，将林母送祖坟后，开始了结庐守孝的日。

第二日，颜华早早醒了，给林如海准备了衣衫，自己门，沿着小路慢慢走了一圈，既是熟悉环境也是循序渐地锻炼。

颜华失笑：“傻……”

林如海心中一松，跟着笑起来：“那吃完饭，我陪你一起去！”

回来时，正遇上林如海急匆匆地来，一见到她便面一喜：“儿你去哪儿了？”

颜华睁开，沉沉地叹了气。贾最大的执念怕就是无，可她不是妙手神医，如何能让林如海生呢？没错，颜华已经认定是林如海的问题了。

似乎听到了她的叹气声，揽在她上的手一动，慢慢拍起她的背来：“过去的就不要多想了，总得顾着你自己的，你看你，都快是包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