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木布泰乖巧地应了，颜华却觉得如鲠在。

寨桑最后对颜华说：“哈日珠拉，科尔沁还是太弱小了，这不是你独自一个人可以改变的，我们需要时间，需要支持，也需要牺牲。不要觉得你是女儿阿布就不重视你，哪怕是吴克善，他也只能联姻。”

颜华转看着他，忽然落下泪来。

“嫁到大金，这些问题会有，但是以科尔沁和大金的关系，冲突的可能很小，而皇太极、多尔衮、多铎三兄弟，势勇猛，不太可能让你面临那些事……有我们整个科尔沁给你们后盾，大金只会好好供着你们……”

寨桑又补充：“多尔衮和多铎也是很多人家争抢的联姻对象，并不是我希望你们联姻便真的能成的。哈日珠拉、布木布泰，你们是科尔沁最耀的格格，阿布也希望你们能嫁得好一。大金富有、大，你们不希望一次次改嫁，就只能找一个大的丈夫！”

十多年了，颜华的功夫吴克善都已经摸不清底了。

可她觉得，她什么都没有改变。

婚姻的事情，让颜华看清，不是蒙古还是满金，其实都还在野蛮社会，可哪怕文明程度如明朝，没有这些七八糟的关系，男人依旧三妻四妾。她没有前世的地位，无法抗拒，那就自己改变自己的婚姻命运。

“阿布，皇太极是我们的姑父，是长辈，你真的打算送我们妹去给姑姑生孩？”

吴克善手忙脚地给她抹泪。

最后，吴克善突然冲她笑了笑：“哈日珠拉，你在忧愁什么呢？科尔沁的格格们都希望嫁到大金去，而你自己……不和谁联姻，有哪个男人真的限制得了你吗？”

吴克善找了她许久，才找到她。

“哈日珠拉，是阿哈不好，阿哈不够大，不能保护你。”

寨桑的态度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颜华疑惑地看着他。

颜华非常不能接受。

吴克善了她的脑袋：“我是你的兄长，谢什么？你呀，不要再哭鼻就好了！还没布木布泰聪明呢！”

相反，吴克善提起的满金一统的野心和行事凶残，让颜华心

寨桑却觉得颜华的思想很奇怪：“皇太极是努｜尔哈赤的儿中很好的联姻对象，他为人、能力都比其他人好很多，我也看好他将来的功勋，哲哲是你们姑姑不错，但这并不影响你们嫁给他啊！”

“阿哈，不是你的错……”

可颜华也不知，这样的局面，是谁的错呢？

“因为，阿布给你们的选择，的确是最好的了。如果你嫁在科尔沁，各个分支首领的儿说起来都是我们的堂兄弟，而且各有争端，说不定哪一日我们之间便有了冲突，到时候你的地位就尴尬了，而如果是普通勇士，草原的日不好过，朝不保夕，一旦他了什么意外，你要面对的就是父死继，兄死弟及，你连姑父都接受不了，怎么接受得了这些？”

吴克善疼惜地摸了摸她的：“哈日珠拉，你知布木布泰为什么同意吗？”

颜华醍醐，没错，非鱼安知鱼之乐，而她自己，谁还能真的迫得了她？除了功夫，她的医药之术也比谁都不差啊！

颜华笑了：“阿哈，谢谢你！”

“阿哈，我理解阿布结盟的心，可是，结盟就一定要联姻吗？为什么要这些格格们去承担呢？不仅是我自己，还有布木布泰，甚至远在大金的姑姑……”

姻的消息，还有一个消息是，他们的姑姑哲哲，嫁多年未能诞下儿，这一次也来了信，希望可以在娘家选一个姑娘，巩固和皇太极的关系。

“我知，你一直希望科尔沁能够独立、有骨气，以前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哈日珠拉……我们作为首领，为军人，可以战死，可是生活在草原上的这些普通牧民不该死啊！大金军队大，已有了一统的野心，他们迟早要对准蒙古，我们不和他们结盟，又和林丹汗结下了死仇，科尔沁就没有立锥之地了……”

颜华又坐到了她刚到这里时的小山丘上。以前她小得躺在下面都没人发现，现在她长大了，能直接坐在它的。

颜华想到了原主的记忆，林丹汗去世，他的遗孀被人瓜分……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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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华竟然无言以对。她觉得膈应人的东西，恰恰是整个满蒙都最不在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