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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让他锐发现了陈玄真的变化。

如果俞梨儿在场，她就会懂，从前的陈玄真冷，但是外冷心；如今的陈玄真更冷了，外冷，心也冷。

他慢慢起，捧着手册和画卷一步步离开。

王明终于重重地呼一气，抚着给自己压惊，他这一天到底经历了什么啊！士、妖、城隍爷……一个又一个，像梦一样！

就在他跌跌撞撞想离开这个让他一辈不想再来的地方时，元和突然又现在原地。

“哎呦——”王明吓得又是一个蹲。

元和脸惨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王明全发抖，在原地等了半天，见他依旧没有动作，壮着胆——站是站不起来了——只能爬着挪到元和附近，偷偷去看他是死是活。

元和还在一起一伏，但是脸青白，大汗淋漓。

“长……”王明抖着声音试探地喊他。

元和不看他，神失焦，中喃喃：“不畜生……不畜生……”

王明听不懂，抖着抛下他跑了。

原来，元和被城隍爷抛到了地府，也不知城隍爷对他了什么，竟然一路都没有鬼差发现他，他跟着一个个魂魄到了判官面前，看到一个个鬼魂被细数一生功过。这些对他不过是小小冲击，他还是自认为自己行的是正义之事，判官手上对于他的一生必然只有功没有过。

直到他迷迷糊糊走到不知何的一个小房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他的师傅！

老士在房间里被各畜生形状的魂魄撕咬，惨叫连连。

可明明师傅还未仙逝！

元和还未想明白，就听到两鬼差经过此地，见到里面受刑的魂魄说了几句。

“这人活罪还要受多久？”

“已经十年了吧？照理应当还有二十年，寿尽了就投胎畜生，枉杀多少生灵就几世牲畜为人驱使。”

“人啊人，自以为唯我独尊，却不知万平等，前世人后世猪，终究报应到自己上！”

元和听得目瞪呆。他猛然想起，从十年前开始，师傅上就开始现各病痛，常常夜里也痛得哀嚎不能眠，于是尽快将一本事传授给他，还放他独自下山。

难那痛苦就是灵魂在这间受刑罚？

还有鬼差们那转世投胎论……

恍恍惚惚间元和又回到了人间，但是却陷于自己所见所闻，不敢面对。他不问缘由，对所有妖狠下杀手时，从没想过，有一天他自己会变成畜生、妖，然后被人所灭。

他终于有些懂什么叫“妖分善恶了”，他觉得自己如果是妖，那必然不会伤害凡人。

刀扎到了自己上才知痛，说多少遍“推己及人”也没有亲所见、亲验效果来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