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车人，还是撞死一人？

姜太虚和五经博士心神动摇，几难以自持，皇鸿儿看向林宁的目光，却是异彩连连。

在她看来，林宁所言之言，简直就是她圣教的教义。

没错，被称为教妖人的天地神教，教义内全是伟光正的内容。

但又大都带着一些诡辩的彩，譬如林宁之言。

在皇鸿儿看来，其实满满的气。

理看似是那个理，可谁也不是救世主，哪有那么多人让你救？

不救一人，也未必会去救千人。

可就算一人不救，皇鸿儿也不觉有错。

人落江湖内，谁不是薄命人？

能顾得了自己就得了。

她期盼着林宁这番话，能让姜太虚和那位五经博士陷混，最好走火。

稷下学厌恶教，教何曾喜过他们？

只可惜，姜太虚和一个资质不亚于他的五经博士，又岂会这般容易混淆？

不过一盏茶功夫，二人就重新冷静下来。

姜太虚瞥了不掩失望的皇鸿儿，然后同林宁：“听之，不如观之。天人之学，博大，非朝暮之间可得也。且观林郎君今后之行，再会之罢。”

这时，宁东东和二三妇人从内间走，对林宁并宁南南：“三婶说娘不能这样被背回老宅，要沐浴后换上寿衣，住棺栋里，才能安稳到家，不然在外面会被风走，被太晒坏的。”

宁南南闻言，抬看向林宁，林宁：“就她们说的办吧，不必担忧银财，我和小南带回了许多。”

宁东东却摇：“娘说了，后事万不可大办，宁家现在需要休养生息。另外，也特意叮嘱不可耽搁表弟和二妹的归期。所以，今日殓了，明日就殡，小南就和表弟今日先回吧。娘说表弟到来让她心里踏实了，放心归去，送不送最后一程，再哭一场，又如何重要？这话小南也知。”

这一刻，宁东东已经很有长并一家之主的模样了。

这样的决定，对她而言并不容易。

林宁闻言颔首应下，目光却看向了姜太虚。

姜太虚微笑：“李家不会再寻你家麻烦。”

有此言就够了。

杀一猴，足以警告剩下的和猴。

不想那位年轻的五经女博士也送上了一面令牌，温言：“若遇到了难，可持此令牌往启祥与卫。积善之家，必有余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