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中许多人其实早就自知武潜力耗尽，难更一步，余生所求不多，除却自在安逸外，就是能看护一下背后的家族。

“莫名其妙嘛……”

姜太虚淡然：“戚教谕，齐国万民奉养学，奉养我等。如今社稷艰难，黎庶饥苦，我等有大力者，多些力气，有何不可？就弟所知，青云寨自大当家田五娘起，到新伙的金刚寺、星月庵，甚至连原教的护教法王和圣女，有一个算一个，都亲自躬于陇亩间，以为百姓有条活路。他们得，我稷下学以仁礼为天的诸多君教谕们就不得么？”

然而却听姜太虚淡淡：“明岁起，朝廷将不再以人丁论税，而是将这分税，平填在田亩里。多得地，怎么，和朝廷都不相，只要田亩纳税便可。”

看着这位痛心疾首的长老，姜太虚中闪过一抹厌恶之，：“邱教谕，世家兼并之祸，还要弟多言吗？况且，世家大肆兼并田地后，却不细耕，放植后，草草收割，全靠多兼并田地来生发，可恨之极。不过嘛……”

青云寨山上，穿着一新袄的田九娘骑好大一条黑狗背后，冲着飘着香的夜空大声喊。

偌大一块青石，就被她在半空中生生打爆，碎石飞。

不是宁南南，又是何人？

“我~~杀！！”

“渊呐，读书人，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为圣人传，我等纵死无悔。可却总不能跑到田地里，搅粪勺耕田吧？”

下青史笔秋书，去田里当耕作，你不觉得太过分了些么？”

“砰！”

抱怨声四起，偌大一座稷下学，数以百计的宗师，却无一人支持姜太虚。

“千年以来，何曾听过这法？”

姜太虚心中疲惫，面上愈发淡漠，缓缓：“事急从权，若明岁齐国仍有大量田地荒芜，粮之难就依旧无解，国运堪忧。”

言至此，姜太虚话锋忽然一转，：“明岁，确实会发卖一分田地。”

没等吓的面无狗的小灰灰驮着小九娘逃命，就见宁南南“哈哈”大笑着挡在了她们跟前，一边挥手打飞来的碎石，一边狂喜：“小九儿，快回家准备衣裳包裹，我成宗师啦，明儿带你和姨回临淄，咱们且去乐乐！！哇哈哈哈！”

哪怕平日里捧他这位下代夫跟脚之人，也绝无法接受下田地这等鄙下贱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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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家族多得些田亩，总是好的。

此言一，不少宗师都是睛一亮。

小九娘喊罢，大灰灰也不甘示弱，仰“汪汪汪”的轰鸣了几声，惹得小九娘大笑不已。

在两人不远，一个半大丫扎着两条冲天鬏，将一块万斤大青石当球一样颠来倒去，“呼呼”作响！

“不，本是骇人听闻！”

一长老半是埋怨半是建议：“渊，蒯氏之后，我大齐空无数良田，这些良田何不拿来发卖？一边是好些世家拿着银没地买地，一边是空置良田只能长草，实在是可惜，也实在是荒唐啊！”

突然，这块大青石“嗡”的一声，飞向夜空，而后小九娘和小灰灰一人一狗回看到，宁南南猛的一跺地，而后呲着牙拧着，同小老虎般咆哮着冲天而起！

“正是！此事实在荒唐！”

又一长老见姜太虚这幅模样，愈发震怒，厉声：“如连吾等也要屈尊降贵去当行苦力之事，以后谁还读书习武？不如直接个农夫，何苦再去吃那么多苦，受那么多的罪？长久以往，谁人去传圣人？便是街边小儿都该编排我等下贱！”

……

“他们那时邪法！！”

“过大年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