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大睛看着天板。没有光污染的年代，夜晚特别黑，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所以除了漏来的几缕月光，他看不到别的任何东西。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捂住云泽的耳朵，那是尼斯，云泽嗅到了他手腕上的香气。

他们本来隔着一些距离。虽然好像已经告白成功在一起了，但是日常其实没有太大变化，他们边总是跟着那么多人，而且一个祭司一个神，都是男人，这恋谈得跟地下党碰一样刺激。

云泽侧过，也把手伸过去，碰到了脸，他的双手托着尼斯的脸，手指在脸颊上了，指间在下上刮了一下，好像碰到一胡茬，有儿刺。

尼斯本来也没睡着，一下彻底清醒了。他忍不住抓住那只在脸上来去的手，小声：“很晚了，殿下还不睡吗？”

他说得很小声，几乎被此起彼伏的鼾声盖过去。

云泽就在他一伸手就够到的位置，嗅到的空气里有他发丝上的香气，尼斯用尽了力气才能克制自己不蹭过去。他们相仿，不需要踮脚，嘴就能碰到一块儿。

“我睡不着，你呢？”

“嗯。”

尼斯也睡不着，但是他两的原因不一样，一个是太吵，一个是激动。

云泽又听了一会儿鼾声，就算尼斯又来捂他的耳朵，还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过了一会儿，云泽问：“尼斯，你睡了吗？”

“没有。”尼斯说。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这样，因为睡不着所以很无聊的云泽开始讲故事，他讲了一个《小狐狸睡不着》的故事。期间尼斯一直捂着他的耳朵。

云泽以为自己会一直睡不着，但是讲着讲着，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竟然睡着了。

确认云泽已经睡着后，尼斯依旧给他捂着耳朵，只是小心凑过去亲了亲额。

尼斯给云泽捂了一晚上的耳朵，第二天果然手臂就僵酸痛了。

第二日雪已经停了，雪下了一晚上，外面积了一层。他们把车上的积雪打扫过，喂吃了草，一行人再次发。

因为昨晚才过来，一大早就离开，一行人又很低调，村庄很多人都不知。

“阿爸，他们是什么人？”祭司的女儿问。昨天一直是祭司夫妻两个和他们大儿在招待云泽他们，家里其他人其实不知这是谁，只知是大人，一句话不对就会死人那。

“是从库里过来的神殿下。”祭司说。

“什么？”其他人都大吃一惊，他们家里去年和今年都了玉米，是大丰收，都知这是神殿下带来的。

“阿爸，神殿下亲临，您怎么不宰杀了家里的羊和呢？”祭司的二儿忍不住说。一只羊和一只，和神殿下登门的荣耀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祭司笑了笑，没有责怪二儿：“是殿下拒绝了，他不想打扰我们的生活，也不希望我们太过郑重其事地接待他们。只是暂住了一晚，还要特意留下一罐的盐和一罐一粒粒的糖。”

“我们家，居然招待过神殿下吗？”家里的女儿现在还觉得不可思议，她围着自己父亲，“阿爸，神殿下就像是传闻中那样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