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算个什么和尚？他们不拜菩萨拜什么？”

“真怪！”骆瑜说，却也没有再问了，只期待着早见到那些奇怪的人。

骆瑜几乎不也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四个铜钱一斤？他买走我一半的鱼才了三个钱。”

直到酉时末，日已西斜，李承业终于回来了，带着喜悦，带来了令骆瑜兴奋不已的消息。原来，那胖商人一直驾车去了五六十里地以外的一间西洋人的教堂，而教堂竟以四个钱一斤的价收购了胖商人全的鱼，算起来足有五分银，足够雇车去泉州的盘缠了。

“好！”骆瑜捺不住心底的激动，上收拾剩下的鱼，跟着李承业上路了。第一次，他对钱这东西有了如此烈的望，因为有钱就可以去泉州，而泉州有他怀揣了六年的梦想。

李承业的话也让骆瑜兴奋不已，他在不停地咀嚼着一个首次听到的新名词：“大哥，教堂是什么？”

李承业虽然追着胖商人的车跑了一整天，加上昨晚一宿未眠，已相当疲惫，但生在商贾之家的他，自幼就对金钱充满了烈的望，是这望支撑着他，是这难以想像的暴利引着他，他竟一没觉着疲困，反而比骆瑜显得更有神。他们俩换着背着鱼赶路，唯恐太落得太快。

回更多的鱼呢？

他们抵达教堂时，已近时，教堂早已关门闭。骆瑜带着怪异的神，上上下下打量那大华丽的建筑。天，世上竟有这么的房，他从未见过的，那门上有镂雕的纹，墙上画满了怎么也看不懂的图画，待他从教堂外墙的画上看到一幅全赤的男女画像时，吓得立时闭上睛，不由得全一阵痉挛。

骆瑜也不明白为什么，总之大哥李承业让如此，他便听从。李承业毕竟是见过些大世面的人，又长着自己六七岁，他这么总有他的理。

“事实上就是这样，如果我们也去卖一趟，上就能挣到不少钱。快收拾一下，我们这就走，路很远的，估计到那里天也全黑了。”

没有比这里的鱼价更低的了，他们情愿用鱼换些蔬菜来卖，可是又有谁会把好卖的蔬菜和他们换鱼呢？大家需要的是现钱，还债缴税都必须是现钱，买布衣裳也必须是现钱，他们都不得不从牙里把鱼省来到市集里卖，却一日一日地空等。看着租缴税的日一天天近，想着那些凶恶的地主家的收债人和暴的收税官丁堵在他们家门大呼小叫，把他们仅能拿的鱼一条条摔在地上，迫他们把锅碗灶盆都贱卖了换钱，惶恐不安与无奈的神情分明写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

“教堂嘛，就是西洋人的和尚庙，不过西洋人的和尚与我们明国的和尚不一样，他们不穿袈裟，也不剃度，也拜菩萨，更不敬香火。很怪异的。”

整个市集早收了，留下被那些卖鱼人得泥泞不堪的空场，骆瑜一个人守在这里，苦苦地等，而且腹内空空。他真想像其他的渔民那样收拾起剩下的鱼离开，可是他不能走，大哥一定会回到这里来找他，而且在这里，并没有他可以去的地方。

李承业没心思去看这些，他只想着快卖那些鱼，冲上去一个劲地拍门，声地喊叫着。过了许久，里面才有人声。

可是午时又待到申时，再到酉时，总不见他回来。

两旁的渔民都用羡慕的光看着他，并且奇怪他为什么明明可以卖掉全的鱼却偏偏只卖一半。

骆瑜并不了解这些，此时的他比留在这里的任何人都富有，因为他手里还握着三个铜钱，他大约是今早这里唯一有收的卖鱼人。

“这个我也不知，以前海盗时就见过那些洋和尚，平日里什么也不，也不念经，但那些西洋人都很尊敬他们。反正他们肯大价钱收鱼，我们就应当去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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