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承霄只觉得有人正拿着一把冰冷的钝刀，在他心上来回的割着，割不动，便狠狠的往下拖，拖得伤痕累累，拖得血迹斑斑。

朱颜的病，不是在上，而是在心里，只可惜给她伤病的是他龙承霄，替他宽心的却令有其人。

个老成妥当的嬷嬷伺候王妃。

“皇上，臣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求皇上赐婚的，又怎会是儿戏？”墨眉峰轻挑。他早知龙承霄有些失常，却想不到他已然到了这个地步。

“颜儿一直自卑于她的，心里想着的，嘴上也不敢说。微臣别的不能为她，唯能给她一个皇正妃的名号，只愿她能常现颜……”

“她……你？”龙承霄的了气，“朕知是朕对不住她，可朕记得当日事之前，你们并没有什么机会见面吧？能否将那时的情形告诉朕呢？”他见墨脸踟蹰，又：“颜儿已经是你昭告天下地王妃了，你又有什么顾虑呢？”

“……这次微臣请求皇上赐婚，的确是仓促了些。只是这一直是颜儿的心愿，微臣不不顾的赶回京城，回来却见到颜儿形同枯槁。过去的那段日，她不知吃了多少苦，才刚醒来便要见微臣……”

他输，不是因为别人，而是因为他自己。

“皇上，颜儿今日的神略好些，微臣不敢耽搁……”墨微微躬。

理早已明白，再次确认却仍是令人心痛如绞。

龙承霄呆呆的站在那里听着，只觉得一寒意自脚底心往上涌，是那样刻骨的冰冷，冷的连心都不会动了，只能傻愣愣的看着墨的薄一张一合。

龙承霄脸益发地灰白，忍不住又问：“那你……明知她是朕的女人，却还能接受她么？”

龙承霄半日才醒悟过来，无力的挥手：“你去吧……”

对于最后是由墨救走朱颜一事，他始终百思不得其解。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他们是在殷府暗卫的底下暗渡陈仓的吗？究竟是有多的情，才会令墨那样不顾一切的救走朱颜？难朱颜早在事之前就已经与墨相恋？

想不，便如芒刺在背、骨鲠于。

“她极弱，太医说只因她日日忧思过甚，郁结于心却又疏于调理……，需得好生将养着，想了法给她宽心，那或许还能得享天年……”

颜儿，你可愿再给我一次机会？有些话，他若再不说，只怕相见已是来生。

原来，他们当日并未生情，或者说是颜儿并未对墨生情，而是应在那“灰心”二字上。

“你……真地要娶她？”殿门一关。龙承霄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连声音也颤抖了起来。

目送墨毫不犹豫的行礼、转、离去，龙承霄忽觉浑乏力，再也支撑不住，颓然坐倒。

“当日臣与颜儿，一共也就见了寥寥数面而已，她是个很容易就能令人倾心的女，微臣斗胆，说句僭越的话，颜儿对皇上，很是灰心。”

墨轻笑：“微臣虽为皇族，可惜在外浸的太久了，难免也染上了些江湖之气。那些个世俗之见，微臣自不会放在心间。何况颜儿是怎样冰清玉洁的女，皇上想必也是了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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