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样也是一个青照人、快活艳的女。

她不是在对任何人笑。越舞下去，她就越旁若无人了――长袖如，如疾风裹轻雾，脚步如夏荷急雨，东西南北变幻不休――她谁也看不见，完全沉浸在舒展与动的自我世界中。该是什么样的觉呢？――仿佛是独自伫立在三月的桃林中，空旷无人，倏然骤风过，铺天盖地，落如雪――那一瞬间，每个人都会情不自禁伸双手去的喜悦吧。

锦瑟玎琮，玉笛清悠，歌若仙乐，舞如轻梦――而项王就安静地坐在这场梦的正中，凝视着王妃的姿，手中的长剑轻轻比划颤动，目光专注，若有所思。

待得曲终、舞收，院中的众人都还呆呆地，一声脆好儿憋在嗓里，不喊难受，喊了又觉得俗，坏了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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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转在项王边坐下，脸有些红，还有未散的兴奋。项王笑：‘好了。给你把剑法改好了，怕是再适合你不过。’

然后项王站起来，先使一招原先的招数，看看王妃，然后再把改动后的招数使将来。

这每一招的意图，都和原先一样。该直刺还是直刺，该下挑还是下挑，只是动作和姿势都变了，变得更加轻灵妩媚、风姿绰约。比如原先有一招“山神填海兮帝方怒”，取意于天帝的小女儿卫溺死于海，因此化作小鸟，衔石报仇。后来天帝怜悯亡女，便派龙伯国的千丈人山神，将一座座大山起举，填海中――单是想象那幅天帝赫怒、神奋力、山峰断裂、海啸汹涌的场面，便已觉得气魄宏大。

这一招原本是双手举长剑，当缓缓劈下，中间有十五个虚招变化，将对方的躲闪方向尽数堵死，用到至境界时，四面风声如雷，衣飞袖飘，而剑光闪烁不定，对方纵是接下这一剑，也已气势尽失。

只是此招由巫师使，自是多了一层凌厉的妖气，由女使却显得很不协调。项王将其改动后，变作了凌空跃起，飞刺下，十五个虚招变化还是照旧，对方的退无可退也是照旧，甚至连衣飞袖飘也是照旧，可是这一跃，曼妙从容，像极了王妃刚才舞蹈中的动作，在空中轻盈晃动，仿佛被风刮起来的，反而剑的路更加游移飘忽，难以揣了。

其他的众多招数，大致也是这么改过来，总之是新姿势都像极了王妃的舞，原先的妖戾诡秘之气，都变作了清新媚，翩然俏动。

王妃细细看了一遍，喜上眉梢，轻声：‘大王费了心思，将的剑法和臣妾喜的舞姿而为一，对臣妾太也贴了――多谢大王。’

项王微笑：‘你不好，我原本不舍得让你太费神练剑――你来示范，我来改一下，你使起来也轻快，省力气――这剑法是咱们两个一起斟酌合着改定的，又岂是我一人之功？”

王妃双颊的红更重了，笑：‘夸你贴，你承认了便是。’众姬妾都笑。王妃又：‘这剑法既然是咱们两个一起改的，不专门换个名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