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要走风声，不如让我假扮成小侍女的份，以后就在中住下来。

就是那天下午，老王爷带着我，一路走齐王的后园。我看到那里白皑皑一片，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正蹲在角落里堆雪人，快要堆好了。

老王爷叫他过来，严肃地：‘襄儿，这是你婉云妹妹，以后服侍你。你对她要尊重，决不可呼来喝去，更不可欺负她。”

那男孩，上下打量我两，大大咧咧地朝我伸手，拉着我：‘你过来呀。’

我不知他有什么事，就随他一起走到角落里。他指着雪人，：‘你看。’

我看到那雪人已经镶上了两只珠，是用两块黑石的。嘴和鼻都还没有。

他把手伸向我，掌心里放着半萝卜和一长菜叶，认真地：‘鼻和嘴让你来装。’

我觉得好玩，就拿过萝卜，比划了半天，斜斜地安在雪人脸上，看那雪人一下稽多了。

然后拿起菜叶，贴到雪人鼻下。形状是往下弯曲的，像是在哭泣的嘴。

他摇摇：‘吗要这么不开心的样？’然后伸手把那菜叶弯上去――雪人一下就笑起来了。他快乐地盯着，拍拍我的肩：‘你看，我们俩一起好的雪人，多开心。’

我望着雪人，自己也觉得很开心，不由得笑了起来――那时，我突然意识到，这是我离开长安以来第一次会笑。

那男孩低看看我的手，撇嘴：“好厉害的冻疮。”我的手立刻缩到背后藏起来。他回对老王爷：“父王，我现在每天搽手的油，还有御医那边治冻疮的药，我都拿给她用，好么？”老王爷。那男孩关切地拉起我的手，看着，认真地：“药很灵的。你的手很快就会好了，以后绝不会再冻着。”

我看着那男孩，一下觉得，我不孤独了――他对我很好――我有朋友了。

背后，老王爷和昭叔远远站着，望着我们两个的背影。我隐约听到老王爷在说：‘襄儿这孩的人品和心，我是知的……小以后留在襄儿边，必定一生平安喜乐，我也对得起大将军了……’

后来的十五年里，王的生活起居，固然都是我照顾。可是，不什么时候我寂寞了，王都会一看来，然后陪着我说话。我不开心了，王就给我讲各笑话――不过通常都不好笑――可是我还是会笑得来。不为别的，就为王那笨笨的、卖力讨我开心的样。

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朝夕相，寸步不离，你说，别人能不想当然么？不要说二王和三王，齐王里哪个人不是用看未来王妃的光来看我？”

英无夜一开始听得甚是气闷，心中酸不溜秋的，百般沉重。此刻却觉得峰回路转，似乎大有希望，奇：“难你不会……想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