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样车龙，显贵们的夜宴才觥筹飞，刚刚开始？

后来，刘兴居了未央卫尉，一下忙了起来，又要值班，又要练刀，去喝酒的次数便少多了。刘恢耐不住寂寞，时常偷偷溜到未央里，来找刘兴居聊天，或是对练会儿武功。

――我的错，刘兴居想着，是我的错。我当时如果不让恢哥经常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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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他和刘恢并肩在中巡视，互相推搡，有说有笑，正走到椒房殿附近时，突然看到远金翠羽的车辇队伍正朝这边过来。

刘兴居认是吕雉的车驾，吃了一惊――吕雉很少到未央来，通常只有小皇帝和太后去长乐的份儿。他和刘恢不及多想，赶忙在旁拱手肃立。

青盖车在他们面前无声地停下。车里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这不是赵王么？怎么还没传过召见，就不声不响到未央来啦？”

刘恢心虚得，生怕万一惹到了自己这位“嫡母太后”，忙不迭地解释说自己是有事来找刘兴居的，但是解释得颠来倒去，自己都张吃起来。

车里传来一声年青女的轻笑。接着窗帘掀起，一张还算俏清秀的面孔，对刘恢：“太后又没有发脾气，你怕什么？”

刘兴居偷看去，是吕雉的侄女吕绮――她是吕释之的女儿，吕禄同父异母的妹妹――因为吕释之早死，就常常在中和姑母吕雉作伴。吕雉恰好也没了女儿鲁元公主，正在伤心，有了吕绮陪她说话，便心情宽了许多，是故常常同车。

吕绮瞥了一刘兴居，又低望着剑眉星目、瘦削的刘恢，微笑起来，波转，回轻声对吕雉说了一些什么。吕雉在车中：“嗯，叫赵王免礼吧――日后若是闲了，也到长乐里来多走走亲戚，难只有未央里的是亲戚么？”声音少见的轻缓和蔼，听得刘恢和刘兴居都是心一。

等着刘恢站直了，吕绮仍没有放下窗帘，笑着问刘恢：“赵王，听说燕赵之地多女，你在邯郸城里，是不是早已享尽艳福了啊？”

刘恢被问得甚是尴尬，勉挤笑容：“燕赵之地的女么……我不太，见识不广。至于我王中的姬妾――不多，不多，几个而已。”

吕绮又回低声去问吕雉什么。刘兴居练武之人，听力甚好，细听来似乎是“赵王……正式的王妃……”，然后吕雉的声音：“还没有。”

吕绮望着刘恢：“嗯，赵王说是见识不广，谁信哪？光怕早就起来了。――像我这等的模样，若是在邯郸的大上站着，赵王怕是连看都不屑多看一呢。”她的语气尽是戏谑玩笑，神却甚是认真地盯着刘恢，满是一微妙的期望。

刘恢情放纵豪，这与刘兴居相像。但是风自喜，多情殷勤，却是和刘章相似。此刻既然觉吕雉对他很亲切，心思一下放松起来，听得吕绮这么说，再打量一下吕绮似笑非笑的妩媚，忍不住随回了一句：“妹妹说得差了。你若是到了邯郸，大上还有女人好意思来么？”

吕雉在车中笑了一声。刘恢悚然纳闷，听不是被逗乐了，还是嘲讽。吕绮脸上一抹红渐渐升起来，半晌轻声：“但愿如赵王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