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鸿训哈哈一笑，起：“好，说得好，我真没有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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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基命愕然：“大人，这是....”

“这是为何？”

成基命听了不由肃然起敬，他掌吏多年，知官场中人都是不得削尖脑袋往上钻，特别是象刘鸿训坐到首辅位置的大臣，已经是到了为臣的极致。若没有人为难，一般都是要坐到老为止。刘鸿训在恩之际却主动让贤，不得不让人敬佩。

“首辅怀宽广，下官拜服！”

刘鸿训摆了摆手：“不说这些，老夫行事只求对得起皇上，对得起天下就行了。老夫致休后，内阁需要补充，若无意外，韩象云（韩鑛）将接任首辅。我意推荐你内阁分吏，所以才今日请你来一叙。”

刘鸿训自负的一笑：“你倒不要妄自菲薄，虽是廷推，可也要皇上的同意。你在朝中官声不错，再加上老夫的推荐，应该没有问题。”

“这...”成基命一时不知如何接，若真的查抄起来，只怕没有多少人能躲得过。本朝太祖皇帝为惩治贪官，几乎将地方官员都杀了个遍，其中不乏一些好官也枉死其中。现在大明形势不如当时，这些支撑大明王朝的地方官虽不少是朽木，但要是一下将官员杀尽，王朝不是倒得更快？首辅找他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吗？成基命极不赞成这作法，虽刘鸿训说这是皇上的想法，但他还是鼓起勇气反对：

“你所说，好过你的人却是不少，但却不是我要找的人。”刘鸿训敲了敲桌答

“行之，你不迎合圣上，有自己的主见识大，这很好！我没有看走啊！先前那些话，皇上是对我说过，但已经给劝谏回去了。”

“首辅大人，皇上存有此心，下官明日便写奏折谏议，请皇上慎重其事。下官以为，吏治有如治病，所谓病去如丝，不可以猛药伤了本原。遽然惩治大批官员，朝廷震便违了肃清吏治的本意。吏治是需整顿，但不能过急，不如从一省起，分数年完工。吏治的事还望大人三思！”

“蒙大人错，下官何德何能！六的各位尚书治国经验老，廷推必然以各大人为主，下官不敢存这妄想。”

了！”

成基命不禁有些疑惑，开首辅还在讲要以死相报皇上，怎么现在又提致休归里？当然这话他也不便相问，便：

相护，朝廷纵有良策也给成四不象。咱们在朝为官，地方上如何都是靠下边报上来，行之，这里可要心中有数啊！”

“正是因为皇上恩重，老夫才想着致休。现在力不足了，再坐在首辅的位置上，只怕耽误了皇上的正事。冬后，我就跟孙慎行大人商量过，他也是年老多病，准备让贤了。明年开，就有许多事情要办，内阁让我们占着虚名不事是不行的，现在内阁实际只还留有三人，岂不是要将他们也累垮……

“首辅大人方好，又在多事之际，岂可轻言退，皇上必然不允！”

刘鸿训微：“嗯！”

成基命也非笨人，瞬间就明白刘鸿训的意思，刚才说的话自然是为了试探他而说的。

“首辅大人说得是，下官在考功司整顿，也是让四品以下的官员依据政绩来补缺。这地方政绩历来都是上司考，要想知有没有作假，除了巡查御史到走动，下官对此也是疼得。”

“下官愚钝，还请大人赐教！” [page]

老弟总要另寻他策，有机会可以跟皇上通通气。吏治总是要翻倒再来的，历年的整顿也是杀敬猴。月前老夫曾跟皇上提及此事，皇上曾言，要想各地官员洁自，须得用回太祖皇帝的方法，狠狠惩治一批。老夫也以为然，将此事付与你，把全国各府的官员都实查一遍，有过错者严惩不怠。”

成基命知他说的是实情，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问了心中的疑问：“下官不明白，大人为何要举荐在下内阁？从名望，资历来看，比下官好的人不说在野的，就是朝中也有许多。”

成基命不知首辅请他来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是暗示他有什么事情发生，还是要他去什么呢？他一时又想不明白，但这当他也不能不答话，便糊：

这番话对于成基命来说绝对是一个好消息，首辅推荐多半是可以内阁的，从左侍郎升到内阁大学士就是升了两级。成基命虽不衷官位，但心底还是泛过一阵喜悦。

“嗯，……

刘鸿训也没有多解释，走到书桌前拿起面上的还未写完的折，递给了成基命：“这是方才我还在写的折，你先看看！”

成基命双手接过折，只看了一会便吃惊：“首辅大人，怎的你要致休？”

刘鸿训苦笑：“唉，自己的自己清楚，了四年的首辅，大不如前，皇上虽恩依旧，但我还是决意致休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