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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梁的天气在中秋过后,就一天凉过一天,夜里尤其是秋风刺骨,钟鼓楼上敲了三更,安静的街道和枫叶,老树,昏鸦一起作伴。。
.cmfu发布刑部关押最重要钦犯的天字号大牢,是一间有着双层石头墙壁的牢房,两丈见方,四周没有窗户,只有四丈高的顶棚上有三个碗大的通气孔,上面罩着一层铁丝网,正值三更,一缕暗淡的月光斜射进牢房里,伴着一丝秋风,让人不由得浑身发抖。俯卧在冰冷的石地板上,六郎却仍然汗流满面,四周是黑压压的辽兵,人数多的数不过来。六郎和四哥手拿宝剑背靠着背,试图阻止冲上来的敌人,爹爹带了伤,站在后面,山谷中辽人一次次的冲击越来越猛,箫天佐的大砍刀突然朝爹爹袭来,来不及告诉四哥,六郎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施展轻功,腾飞而起,落在箫天佐的马背上,忽然六郎觉得一阵剧痛,眼前的箫天佐和辽兵都不见了。。空旷的山谷漆黑一片,怎么四哥和爹爹也不见了呢?腿,腿,六郎突然发现自己的身子和双腿已经分开了,两条断腿孤独地躺在一边,六郎心里的惊骇无以言表!没有腿,怎么跃马驰骋?怎么冲锋陷阵?怎么领兵北伐?还有怎么抱着竹竹开心的“转悠悠”,从不知怎么哭的六郎就觉得想放声大哭。。怎么突然兄弟们还有爹娘都来了,围着自己看,虽说关心备至,可是。。那种同情的眼神。。。看着大家飞身上马,爹爹却给他准备了一乘小轿。。可怜的流云孤孤单单地跟着自己。。六郎真想一头碰死,大丈夫不能成就伟业,活着要靠人照顾,怜悯,还不如死掉。。“不,六郎,你不能死,你是我的全部,你死了,就是两条人命!六郎。。”怎么竹竹也来了,而且一身白衣,哭得梨花带雨,让人好心疼。。疼得胜过身上一切伤口。。六郎不禁脱口而出:“竹。竹。。”一双手轻轻替自己擦汗,好像还有水凑到了唇边。。六郎突然觉得干渴难耐,张大双唇,贪婪地大口喝着。。冰凉的冷水入腹,神志立刻清晰了许多,不是竹竹,这是一双挺粗糙的男人的手。。这是哪里?辽兵呢?爹爹呢?兄弟们呢?竹竹呢?六郎挣开眼睛环顾四周,什么也看不见,烈火焚烧般灼热的剧痛从下肢传来,六郎想起来了,自己昨夜过了堂。。那刚才那一切。。都是梦?竹竹也是梦?六郎的心像落入了万丈深渊。。“竹。。竹”
.cmfu发布“六少帅,六公子,您醒醒。。再喝口水。。”六郎迷茫地看着眼前的陌生人,他也是穿着赤褐色的囚衣。。花白的头发乱蓬蓬地,胡子拉碴,脖颈上挂着沉重的铁链连着双手,那双手很粗糙,像是个干惯粗活的,正端着一个破了口的粗瓷碗蹲在自己身边,那肮脏的脸上一双眸子却精光四射,紧紧盯着自己的脸。。六郎想说话,可是刚一张口,喉咙发甜,一口鲜血直喷了出来。那人连忙放下水碗,用粗大的手掌轻拍六郎的脊背,放低声音说:“这些禽兽,什么大罪啊,这么折磨人,杀人不过头点地。。”
.cmfu发布六郎心里十分疑惑,刑部大牢都是要犯,虽然不知这间牢房是哪一间,但从四周的布置摆设可以推测,这是“天,地,人,鬼”之中的一个,可是无论哪一个也不会还有同牢难友..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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