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娘娘出宫不便，让咱家来知会一声儿，请太师和夫人放宽心，娘娘已经上下打点好了，到时点到为止，绝不会让大少爷吃苦头！另外，娘娘说了，所有参与行刑的衙役，不管与大少爷有关无关，都要打点，娘娘唯恐有遗漏，请您多加查访。。。”

冬夜的北风呼啸着卷起飘飞的小雪，枯枝上集聚着一堆一堆的乌鸦，呱呱地叫。让人听了就觉得心烦，眼看再有十多天，就该喝腊八粥了，卖杂食的小摊铺都忙个不停。。城东头的一家孙记“万香村”小铺专卖花生，蜜饯，干枣，葡萄干等等，是汴梁有名的老字号了，每到这个节气，总是顾客盈门，络绎不绝，今年却很反常，门庭相对冷落了许多。

一个小伙计打扮的半大小子此刻正坐在店门口，东瞧西望，眼里充满了好奇，他怀里抱着个大笸箩，里面装满花生，松子，核桃之类的东西，右手拿着一个胡桃夹子，在不停地包果仁皮。。。这小子长得很结实，看上去十六七岁，正是长个的年龄，已经看出他将来身材一定很高，肩宽胸阔，肤色有些黑，但是非常的健美，虽然手里干着活，可是眼睛和耳朵也没闲着，周围人等的谈话系数收尽他的耳朵。。。

“老板，你这生意不大好啊？”一个风尘仆仆的褐衣人笑着问

“唉，可不是，今年汴梁能有米喝腊八粥的人家怕是往年的三成都不到，”

“那老板你这门口的告示怎么说腊月初一到初三打烊呢？还不趁着节前多赚点”

“诶，你这位客官是外乡人吧？你难道没听说？腊月初三，在午朝门前的广场上，有好戏看呢！反正我这小店开着也白开，挣不了几个散客的钱，索性关门盘点，去看大宋有史以来最好看的戏，还是不要钱的。。。呵呵”

“哦，我是北边永清县来的，刚到京城，倒腾点皮草生意，不知道你们这里演什么戏啊？”这个操着关外口音的中年人说道。。

“是廷杖啊。。呵呵。。动真格的。。。”

“廷杖？打谁？”

“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杨家六公子。。。潘家大公子。。和傅太尉之子，京城巡检将军傅丁奎。。”

“噢，是都挺有名的，不过杨六郎好像新近为我大宋立功不少，怎么也挨棍子。。不是马上就成了驸马都卫吗？大庭广众之下扒光了打屁股，这皇家的体面何在？”这青年人嘻嘻笑着，似乎觉得很有趣。。

小伙计听到这里，气得七窍生烟，他紧攥着拳头，狠狠地咬住嘴唇才没发出声来，暗暗记下这个关外皮毛商出门以后的去向。“严耜，你发什么呆？果子剥好了吗？潘府要的货要赶紧送去。。你要是误了事，小心你的皮！”

小伙计连忙换了一幅笑脸，冲着老板嘻嘻哈哈：“孙老板，保您满意，误不了事儿，刚才那个皮草商是谁啊？”

“不认识，听他的跟班叫他王二当家的，那个老一点的管家叫他婴澜少爷，不管你的事，别瞎打听。。”

夜已经深了，孙记万香村小店里还亮着一盏油灯，灯光下，黑小子正在拨拉算盘，忽然一阵轻轻地敲门声，黑小子倏地跳起，来到门板前，先侧耳听了听，然后拉开了门：闪身进来一个身材颀长的着黑色夜行衣的年轻人，小伙计转身关好了门，欣喜地说：“四哥，你好准时！”

“小鬼头，放了信号给我，是发现什么了？”

黑小子忽闪着黑亮的眼睛，得意洋洋地说：“四哥，你以为就你机敏过人？嘻嘻，今天立头功的是我小七！我发现了好多破绽！”

“那还不是小六的主意，你小子得意什么？”四郎半笑着摸了一下小七的头，

“六哥，他，唉，他算栽到家了！长得精神有啥用？惹祸！，还是俺小七好，黑不溜秋的，不讨公主郡主之流关照，也不会背到当众丢人，对了，四哥，今天有个关外贩皮草的，一口麟州腔，竟然幸灾乐祸，”

“哦，怎么说？这人是谁？跟六郎有过节？”

“好像叫。。王。。。婴澜。。看样子十七八岁。。个头嘛，比四哥你矮半头，也就我这样。。说话有点。。娘娘腔！”

“王。。婴澜？麟州口音？王。。婴。。。澜，娘娘腔？王澜婴？王兰英？”四郎略一沉吟，忽然问道：“小七，这人是不是女扮男妆？”

“不知道，他打扮得像个猎户！还带着一般仆役跟班。。。怪怪的”

“不去管他，先说正经事，你发现什么了？”

“四哥，你看，我替孙老板算账，发现很奇怪，他明明没有经营米面粮食，却曾送出去十五车大米，这在账面上没有反映，只是在支付马车夫的银票上有写。。”

“哦？”

“还有，这个，他的两辆大车也在最近一个月内频繁出借给三家米行，几乎一天都不曾闲着。。”

“小七，头功一件！”四郎听到这里，兴奋地一拍小七的肩膀。。

“六郎你怎么啦？你应该高兴才对！这两天内我们就能掌握一些重要线索，会一举弄清楚这京城缺米的谜团！还你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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