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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为城里居民清洁茅厕的驴车到城外送完了大年初一最后一车粪肥,回城的路上看到一个似乎身患重病的青年和尚步履蹒跚地朝城里走,车把式很好心地搭上了他,把他送到了大相国寺门口。。
火杏坊银白的世界中,房屋树木皆成一体,分不出素白以外的颜色,清波湖上几只野鸭偶尔掠过,打破黄昏中的宁静,空无一人的洁白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小小的黑点,一摇一晃地艰难移动,跌跌撞撞地朝天波府走来,天色渐晚。。大雪纷飞,各家门户紧闭,老杨洪拉开大门,探头看看天色,吩咐几个家丁上了门闩,这个天气,谁都不会出门受冻遭罪,基本可以肯定,除非万不得已,哪家也不可能有风雪夜归之人。
小小的黑点渐渐近了,这是个衣衫褴褛的光头青年,身上土黄色的麻布单衣还破着洞,奇怪的是两条破裤子上密密麻麻缠着草绳,他走的相当吃力,几乎是一步一停地往前蹭,双手都拄着一根破木棍子,要不是那光秃秃的脑袋像是个僧人,人们准会认为他是个讨饭的叫花子。。
天完全黑下来了,六郎足足蹭了有半个时辰,才到了杨府的侧门,他踌躇了好一阵,走上前去敲了敲门,等了老半天,侧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探出了个头,是个陌生的小厮,六郎从没见过,那小厮皱着眉:“喂,是游方和尚?我们这里是大府邸,一会儿还要接驾,恐怕师傅你得另找别处了”
“我。。是。。我身上。。有伤。。能。。不能行个方便?”六郎看看自己这副模样,又想起被当众廷杖的羞辱,不知爹爹在庙堂之上的颜面何在?略一犹豫,决定不说出真相,先混进府里见见母亲,看看爹爹是否原谅自己再作打算。。小厮斜楞着眼睛瞪了六郎一眼:“师傅,不是小的没同情心,实在是您这模样有碍观瞻,一会儿皇上亲临杨府探病,听说还有八千岁和翌祥郡主也要来,你在这挡着门口算什么事儿?要不这样,看你怪可怜的,我是新来的,做不了主,等我禀告了大管家,给你弄口剩饭,两件旧衣裳,你拿着去别处看看。。”
六郎刚要问府里是谁病了,就听身边一阵马车的轱辘声,一辆华美的四轮轻便马车疾驰而至,三匹辕马上都是金鞍锦佩,马的毛发刷洗得油光锃亮,马车上,方顶的车蓬,四面是紫红色的蜀锦做的车帷子,翘角四方顶上垂着鹅黄色的流苏,上面还挂着打造精致的清脆银铃。。车帘放着,粉色的江陵手挑纱,用金线绣着大朵的牡丹花。。
车到杨府侧门口,嘎然而止,六郎连忙闪到一旁,就见车上跳下来一个绿绸披风的抓髻小丫环,径直朝半开的侧门走过去,声音清脆地对那看门小厮说:“喂,翌祥郡主殿下到了,你去前堂禀告一声杨夫人,就说郡主心里不痛快,直接去昭圃了”
小厮应声答应,转身离去,小丫环回到车旁,车夫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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