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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郎低声说:“王家大伯,小姐正值妙龄,另寻一家高尚人家的子弟,不是难事。杨景今生注定命运多舛,恐怕日后只会使小姐伤心。。。不如。。。由老伯和小姐挑在下一个不是,公开退婚。。这样。。小姐的清誉白璧无瑕。。一切恶名由在下一人担当。。。老伯以为如何?”
“哦,早闻杨六公子个性刚强,风雨一肩挑,果然是个敢担当的人。你自己说说我们该用什么罪名来‘休’了你?”
“这个。。”六郎着实没想到王怀这样问。。迟疑地说:“小可曾为皇帝钦犯,蹲过三法司的天牢,还。。。被。。游。。过。。街。。示。。众。。还。。被。。褫衣。。当众。。廷杖。。。这。。样的羞辱。。老伯你忠义门风。。。不会容忍的吧”六郎如同拉着九头牛一般费力地说完这番话,额头上渗出点点汗珠。。
“哦。。哈哈。。原来这些对你来说是奇耻大辱?好啊,来人,把这个忘恩负义,背信诺言的小人剥光了拉出去在市曹中吊打。。。看看他是不是还顾及他杨家的门风”王怀忽然吹着胡子大叫
“爹!”兰英尖叫了一声。。下面的话说不出来了
六郎的头嗡地一声,热血往上涌,半年多来的坎坷经历,父母亲失望的目光,被当众羞辱的刺痛,对竹竹日夜不停的思念早就把他的心磨得出血,看着兄长们加官进爵时的容光焕发,意气昂扬,六郎几乎觉得自己是个废物!活着没用,死也无妨,他独闯拓跋大营时,救大宋官兵于危难的心态固然是主要的,但也有一种他去送死无伤大雅,比哥哥们冒险合算的心理。此刻被王怀兜头冰水一浇,透心刺骨,一股悲愤往上撞,他稳定了颤抖的声音,平静说道:“王老伯,既然不肯原谅,那好,让杨景以死谢罪,请老伯不要怪家父家母,杨景一人承担所有罪责”话音甫落,六郎身子纵起,如惊鸿掠影般,只看见他身形微晃,左手里早已多了一把短剑,正是兰英身上的金花佩剑,他抬手朝自己颈端抹去,发现短剑太短,不趁手,手腕一翻,右手一松,上身裹着的麻布悄然滑落,一声脆响过后,砰的一声闷响,六郎颀长英挺的身躯向后倒下。。
王怀生气地瞪了一眼女儿,喝道:“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捣什么乱,我从右面掷石子,本来可以弹开他的短剑,结果你从左面也掷了一枚,这下好,两下力道相抵,匕首还是扎进胸膛。还不赶快请郎中去,哎,就你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傻丫头,也难怪人家想找别人。。”兰英气得一噘嘴:“什么臭男人,爹你这么稀罕他,连自己亲闺女也喝斥”
六郎发烧,说胡话,大声喊竹竹,兰英没有把这些告诉父亲。命令小翠把他送到自己的卧室,并且把他的那几件破衣服都做成了拖把,吩咐小翠:“等他清醒了,找个好裁缝来,像模像样地给他裁几件袍子,俺王家的女婿也不能穿得太差,要不人家以为俺是母夜叉。。”
王怀除了请了外伤郎中,还派人快马去了京城,到天波府递送自己给杨业夫妇的手书,并顺便呈上兰英小翠采办的土仪礼物。。
十几天过去了,六郎伤势虽有好转,无奈旧伤添新伤,他心情郁闷,茶饭不思,经常是独自发呆。兰英本来就是个粗心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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