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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郎站在土尔基山的顶上,看着战场上来来往往的兵士在打扫战利品,辽人扔下的辎重枪械不计其数,还有更多的战旗,盔甲。没有了骑手的战马在来回奔驰,昂首嘶鸣之后,久久不忍离去,而是围绕着堆积如山的死人堆转圈,似乎在寻找主人。
“报告六少帅,我们缴获了良种战马一万两千匹”马弁兴高采烈地告诉六郎。“六少爷,这回您不但可以以功赎罪,怕是圣上高兴,还能加官进爵呢!”
出乎杨武的意料,六郎不但没有笑容,反而剑眉紧锁,半晌才说:“草原上有野鹰,会闻到味道,不容易掩埋。把阵亡将士的尸骨,不论宋军,还是辽军,用大车拉到土尔基山脚下,挖穴安葬。”
杨武瞪着眼睛问道:“辽兵我们也管?”六郎声音很轻:“都是父母生养,入土为安”杨武气哼哼地说:“六少爷,那照这么说,是不是那些辽人的伤兵也要拉回后营救治?”六郎点头。杨武见他脸色阴翳,不敢多说话,只好下去办差,但是却悄悄拉过一个小兵,对他嘀咕了几句
天边的晚霞已经渐渐变黑,成了一道一道金色,红色和黑色相间暗影从地平线弥散开来。六郎仍旧站在原地,草原傍晚的风吹起来还是相当寒冷,颇有凛冽秋风的感觉。六郎心里并没有丝毫快意,鼻子里嗅着随风吹过来的略带腥臭的空气,像有千斤巨石压在身上。他用手掳了掳额前散乱的短发,纵身跃上白马,疾驰下山。
路过一个冒着火苗的战场残垣,忽然一个微弱的声音传到耳膜:“嗯。。嗯。。”“有人在呻吟!”六郎急忙拨马回来,仔仔细细地在黑暗的乱七八糟的战场上寻找。
一只带血的手臂露了出来,六郎急忙奔过去,动手搬去压在那人身上的一匹死马,一个身着辽军下级军官服饰的人满脸满身是血,奄奄一息。
皇帝的行辕张灯结彩,热闹非常,皇帝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之上,祭天祭地祭祖先,然后是献俘仪式。皇帝心中高兴,毕竟这次是辽人邀战,大宋迎战,这是多年来公开决战的第一次胜利,虽说不是什么大战阵,毕竟此役的成败关系到以后北伐的士气和民心。大败耶律休哥部十万骑兵,休哥带着四万余残兵败将落荒而逃,而赶来增援的大辽长公主耶律玫古部又被杨家三兄弟挡住,然后灰溜溜地丢下几部投石车,退回西京,中间还遇到杨业,杨显父子的截击,险些全军覆没,丢下大量粮草和奴隶。这样的胜利足足可以在天下百姓面前说得过去,也可以回去给留守京师的赵德芳看看,他这个叔皇不比他那马上为将的父皇差。
杨业焦急地四处寻找,六郎到现在还没有影子,一会儿皇帝准会问道他,“爹,小六好象到伤兵营去了”披着大红披风的三郎丰神俊逸,越发有青年统帅的风采。杨业欣赏地看着比自己还高的儿子,想到六郎,不禁又急火攻心“这是什么时候,快叫他回来”。。。
伤兵营里此刻明烛摇曳,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呻吟声让人不寒而栗。三郎皱眉,手中的马鞭一挥,“杨武,进去看看,六爷在里面么?”
杨武进了帐子,熏得他差点逃出来,里面扑鼻的血腥味,加上男人汗臭,还有一些肮脏污秽的气味让人窒息。他四目张望,没有发现六郎,掉头往外就跑。刚到帐口,迎面差点撞上一个人,一身布衣,争端着一盆草药汤进来。杨武刚想开口骂娘,定睛一看,赶紧躬身施礼:“六爷,快,老爷让您马上去。”六郎嗯了一声,径直往帐子里走,“六爷,这些腌人脏了您的衣服,您得换件衣服,别没了身份”六郎淡淡一笑:“杨武,要是我也是伤兵,你也会躲得远远的?嫌我腌?”杨武脸腾地红了,不知说什么好,六郎不再理他,径直和另外两个马弁走进帐去。
酒宴正酣,皇帝有几分醉意,杨家是今天庆功宴上的主角,大郎以下全有封赠。皇帝扫视全场:“此次大胜,有一个人当为首功,朕准备将这枚靖远大将军印信亲自赠与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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