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六郎抬起头,双手抱拢平伸向前,“三将军,请便吧”
三郎严厉的星眸瞪着六郎平静但是苍白的面孔,轻轻一摆头。
从两侧立刻冲上来十几个怀抱大刀的执法军兵,领头一人冲着六郎吐沫飞溅地大声喝道:“把手放在背后”
生牛筋做成的绳索是用来捆绑武功最高强最危险的谋逆份子的。军中一般的军法司很难找到,六郎虽然被勒得痛不可挡,还是一声没哼,当那个满脸横肉的军兵在他胸前钉好最后一个死结,六郎明亮的眸子冲他微微一眨,嘴角淡淡的笑容露出了讥讽:“兄弟,找这条绳子废了不少时候?辛苦你了”听到这句话,那兵丁脸上笑也不是,怒也不是,骂也不是,接着说也不是,竟然愣在那里。
三郎挥挥手,军兵们闪开一条路,三郎纵马上前,目送着六郎缓缓走向那个低矮肮脏木笼。六郎的双腿也被捆住,只能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蹭,他走得缓慢,但是每一步都踏实平稳,丝毫不晃动。到了敞开的木笼门口,六郎停住了,离地两尺高的木笼底此刻就像一个高不可攀的平台,他正在犹豫要不要请身旁的兵丁帮忙,就觉得一只温暖的手拖住自己的左腋,一股力量呼地将他抬起。。。
六郎透过木笼的的柱子,仰视面前挺立马上的三郎,三郎的脸面无表情,六郎低声说:“谢谢三。。。哥”最后一个字只有他自己听到了
杨业在中军大帐里来回度步,大郎以下,除了出去带六郎的三郎,四个儿子全都垂手侍立。杨业看着外面霹雳扒拉的雨点,焦急地说:“怎么搞的,还没回来”
“爹,三弟稳重,不会误事”大郎宽慰道。一旁的二郎鼻子里哼了一声,四郎两只眼睛盯着帐子角,不说话。五郎闷声闷气地说:“就怕小六跟郡主在一起,三哥不好动手”
众人正在议论,忽然间帐子外面一个高大的人影一头闯进来,三郎身上的披风被雨淋得湿透,身上的铠甲也全部是水,亮晶晶的水滴在往下滑落。“三郎。。。?”
杨业试探地问,三郎看看帐外,朗声说道:“末将杨晃回营交令,通敌人犯杨景已拘押在监,听候元帅发落”杨业摆摆手,低声说:“好,王监军已经回去了”三郎听了,“嗯”了一声,也压低声音说:“我把小六安排在后营的仓库中了。那里在后山,应该比较安静”
杨业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拍拍三郎的肩膀,沉声道:“老三,怎么有披风还弄得这么湿。。快下去换件干净衣裳。”“爹,没事儿,披风罩在木笼上来着,雨太大了”杨业眼中瞬间的欣慰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慢慢坐回帅案,大声说:“你们赶紧各自回帐,早些用饭,戌时整在中军帐内陪本帅夜审杨景通敌案”
大郎最后一个离帐,走到帐门,又回头看看,正碰上老父恳求的目光。大郎放缓了脚步:“爹。。。”“延平,你留一下。。”
“爹,事情怎么会弄成这样?”
“唉,有人构陷,六郎自己也不检点。。。你坐下,帮着爹爹分析分析”
“爹,这是从何说起呢?”大郎不解地望着杨业
“六郎在醉花楼。。是为父亲眼所见。。皇上生气,念在这次土尔基山大战的功勋上,让为父自己审问。可是皇上仁慈,潘王两位毕竟不是省油的灯”
“爹,就算六弟去了风月场所,独占花魁,这在我杨家是不为家法所容的事,在大宋朝野怕不过是小事一桩,我朝重文轻武,文人骚客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