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取军中通敌要犯的死囚枷，手铐和脚燎来。”

六郎听父亲如此说，心里除了惊讶，剩下的就是骨髓的酸楚，他抬起长长的睫，一双迷蒙的大睛默默地看着父亲铁青的脸，默默地伸双手，杨安提着刑站在那里，看看杨业，又看看大郎，接着看看三郎，最后求肯的光落在四郎上，四郎对杨业轻声说：“爹，看在孩儿们的面上，就。。不要给六郎这些戒了吧。。他不会逃跑。。也。。绝不会反抗。。您不过是要他说实话，只要说了实话就好，六弟心远，爹您又何必非要屈辱他呢。。”

“四弟，你这是什么话，杨家军之所以战无不胜，就在于军纪严明，难说这些军纪都是只对士兵的？六郎的罪，要是属实，当受军中立决之刑，要是一个普通死囚，你会如此对待？这岂不是视国家王法为儿戏。”三郎不悦地说。

杨业冷哼：“杨安，你作为执法军兵，还愣着什么，规矩办事，也许他上戒，知自己的份，就会老实一”

杨安扑通跪倒，圈泛红：“元帅，我。。。我。。。我替。。六爷。。啊，不，我替犯人扛枷镣。。。”

“我们都愿意替。。”呼啦一声，军帐内的家将整齐地跪了一大片，动作齐的好像一个人。

只有一个人动作慢了半拍，三郎角余光一扫，认是自己新近刚收的侍卫官黄努。三郎的脸上一丝不为人觉察的微笑，和父亲对视一，杨业突然站起来，径直走到杨安边，劈手夺过手铐，朝六郎走去。

六郎仰看着爹爹铁青的脸，视线开始模糊，他咬咬嘴，没说什么，再次伸双手，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乌黑重的铁质手铐上手腕。肤上冰凉的觉似乎冲击着他麻木的心，忽然觉得双手被一双掌心满是老茧的手握住，抬一看，杨业在扣上铁锁的同时，似乎不经意地握住六郎十个修长的骨节突的手指，六郎有着一双文人的手指，细长瘦削，却不是女人那葱样的，那是充满刚之气骨质嶙峋的手指，当它们在翡翠玉笛上跃弹拨时，那就是韩湘般的飘逸风雅，当它们住小楷狼毫时，宛若王羲之样的畅雄劲，而当它们握住青虹宝剑的时候，则是荆轲一样的侠士，如果它们怀抱的是那柄五穗亮银虎枪，分明就是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儿戏的猛将西楚霸王，可是如今，这十个集文雅勇猛于一的宝贝，狼狈地瑟缩在一片三十斤重的乌铁里。杨业不为人知地在心底轻叹，轻轻抚摸了一下这十个手指的一圈陈旧斑痕。

三郎抢步上前，他心中最明白爹爹的心情，爹从来把六郎当成是最成才的儿，可是现在，有什么能比打破希望的打击更残酷？

六郎似乎也觉察一丝异样，呆呆地望着爹爹。忽然脖上一凉，肩膀上陡然增加了四五十斤的份量，三哥已经亲自动手将大号死囚枷帮着杨业给他上，锁好了横销。

“元帅，杨景愿意从实而供，可是，能不能请您屏退哥哥们。。啊，屏退众位将军，请您容我说前因后果。”六郎十分恼恨自己总说错话，真想给自己一掌，可是双手，双脚，还有颈都在戒中动弹不得。他想了想，突然斩钉截铁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