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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下人房,小六坐在一只长木凳上。安静地等着。忽然,一个沉稳苍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六啊,你怎么这么不求上进,唉!”
坐在凳子上的小六一哆嗦,慌忙把头低下,门外苍老的声音接着说:“你看看你姑母那里!七郎八虎,个个称得起天下俊杰,人中龙凤。早先为父和杨业各为其主,曾经比划过,那时,唉,为父略逊一筹,为此你姑母还着实高兴了一阵儿。为父自从杨业归宋,就不和他动手了。孰高熟下,并无定论。但是为父和你大伯曾在你姑母面前夸下海口,一定把你们培养成擎天玉柱,架海金梁”
“听见了?大家对你的期望如此之高?你还不勤学苦练,将来疆场之上和杨业之子并肩作战,你非得输给他们,丢尽我佘家的老脸!”“爹,您真小看儿子了,虽说我比不上那大宋神鹰,或许输给霸气的杨三郎,再怎么着,我也不会输给他家小六子,那小子在大宋在杨家都臭名昭著了。。。现在连个一官半职都没有,只剩下当逃奴的份了,没准又在哪个花楼吃软饭呢”
坐在屋里的吴小六浑身觉得冷,心里就像灌了冰,今天早上忙着酿酒,就没有吃上一口东西,现在身上的旧伤就像故意私的,不失时机的出来扰乱他的心神。他坐不住了,站起来,身子后面的钝痛就像一把没齿的小锉,撕咬着神经。背上未愈的鞭伤火烧火燎。。。让他怎么呆着都不舒服
“老爷,您尝尝,这酒就是香,不知那个穷小子哪儿学的本事?”“嗯,果然不错,人前一分钟,人后十年功,这位酿酒师傅有这么高的手艺,一定下了不少苦功,小六,你要好好学习才是”“爹,这酿酒的是个毛头小伙子,怕是连孩儿也比他大,能下多少苦功?”
“这倒是有意思,年纪轻轻手艺这么好,老夫倒是很想结交这个有出息的青年后生。”“老爷您真是礼贤下士,那小子要是知道您堂堂的边关大帅,一方节度使,定北侯召见他,还不得乐得屁颠屁颠的。。。”“那好,今晚家里便餐,让这位师傅一桌用饭,老夫很愿意和他攀谈。。”“老爷,您等着。。他就在那边屋子里。。,”
家人兴冲冲地来到下人房,没进屋子已经大叫:“吴老弟,你交了好运了,老爷召见你。。。”门推开了,那个家人愣住了后窗开着,屋里空无一人。家人连忙追出门外,远远看见一个灰色的人影,门丁迎上来“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连钱也不要了,一听见过官老爷,吓得狼狈而逃。。”
古镇酒泉,是陇右节度使府衙所在地,此地因当年大败匈奴的霍去病在此撒酒入河而得名。夜色已深,早睡早起的酒泉人都已沉入梦乡。城外的一处废弃的农舍里,此刻正冒着腾腾清烟,显得格外奇特。
破旧的土坯屋子,没有门窗,一个光着上身的青年正蹲在土炕前,费力地又吹又扇,想把火生旺。被湿柴火弄得浓烟滚滚,呛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吴小六仍然咬着牙继续烧,他知道今天生火是一件苦刑,因为兜里只剩下几个铜板,买不起正常的柴火,只好去捡了些被雨淋过的湿柴。。烟气在所难免。剩下的五个铜板买了一小块酒糟,作为酿酒的引子,最后两个铜板买了一块有些发霉的粗面窝头。这就是今天的晚饭了。整整五六天的功夫,三整坛好酒,全部送进了帅府,结果不但是一个铜板没收到,还陪掉了酒坛子。当年的银子为了置办酿酒的器物加上时不时地救济贫困,他已经完全用光了。
最后留着自己喝的一小壶酒本来可以去集上换一吊钱,可是身上的衣服已经发出一股血腥味,他怕人发觉,只好连夜洗浴洗衣。本来只有两套干净布衣褂,一上午就都阴湿了。背上的伤口有些化脓,为了逃离帅府,翻窗子时,又硌了一下,恰巧碰在未愈的鞭伤上。急速奔跑,汗渍,血水,脓疮,让他狼狈不堪。
好不容易烧成了烫手的水,吴小六尝试着把一飘水兜头浇向自己的后背,一阵剧痛,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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