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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府衙的大堂上,诸葛亮倒背双手握着羽扇,微微皱眉,看着桌上的一封军报暗暗踌躇,时不时地来回踱上几步,暗自叹息。
正在诸葛亮只觉头痛欲裂之时,王朋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便喊了起来:“孔明先生!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了?”他一接到诸葛亮差人传讯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料想必是有前线各军的消息才会这么急着找他来商议军情,便也顾不得繁文缛节,上来便开门见山。
诸葛亮略微叹了口气,将桌上的军报递将过去,谓其道:“你看看吧!”王朋见其面色凝重,心下不由一凛,赶忙接过军报看时,面色登时也沉了下来,问道:“这……最后确认过了么?”
“暂时还无法确认!”诸葛亮摇了摇头,叹道,“这是派出去的斥候营将士从各自擒获的曹军兵士口中所获得的情报!此事已在曹军当中广为流传,只怕……”话虽如此,但诸葛亮打心眼里不愿相信军报当中所言之事,不由得又是一声长叹。
王朋略一沉吟,说道:“此事会不会是曹军故弄玄虚啊?”诸葛亮苦笑着摇了摇头,反问道:“目今之势,曹军占据绝对优势,先生以为他们有这么做的必要么?”王朋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却又闻诸葛亮说道:“上面提到廖化、陈到以及贵军舒乐、熊放所部的情况,我已差遣魏延、周仓二将各自领兵前去接应!等他们回来,或许能知道个中详情!”
“唉!眼下也只能等等再说了!”王朋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转念又问道,“此事可曾通报刘皇叔?”诸葛亮手持羽扇敲了敲胀痛的脑门,叹道:“就是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时候上报皇叔,所以才头痛啊!”
王朋心知诸葛亮心中的顾虑,思量道:“虽说还没有最后确认,但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只怕十有八九!这么大的事,瞒是瞒不住的,等到魏将军他们回来一样会曝光!依我看,还是先报知皇叔吧,好歹让他先有个心理准备呀!”
诸葛亮闻言,一时踌躇不决,倒背双手来回踱了几步,摆了摆手说道:“不妥不妥!皇叔极重手足之情,我担心他一时接受不了,悲愤过度伤了身子,那就大大不妙了!我的意思还是先压一压,等事情最终确认之后,再报不迟!唉!总之,瞒得一时是一时吧!”
“两位先生有什么事要瞒着我啊?”突如其来的一阵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令诸葛亮、王朋心下暗自一惊,循声望去,却见刘备正笑脸盈盈地走进门来,当下赶忙上前行礼。
“不必多礼!”刘备摆了摆手,笑着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要瞒着我啊?”王朋看了一眼诸葛亮,呵呵笑道:“哪有的事!在下与孔明先生说笑呢,想是皇叔听错了!”刘备闻言,哈哈笑道:“子明先生,你还是不了解我刘备啊!孔明知道,我这人别的不灵,就属耳朵最灵!我明明听见你们商量着什么瞒得一时是一时!怎么?还真想糊弄我么?”
“呃……这个……呵呵……不敢!不敢!”王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得拱手赔笑打了个哈哈。却又听得刘备谓诸葛亮道:“怎么了?孔明!有什么话还不能当着我的面说么?还是说你对我有什么意见么?”
“属下不敢!”诸葛亮眼见着刘备脸色一沉,赶忙长鞠一躬,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扭头谓王朋道,“子明先生!你说的对,瞒是瞒不住的,还是拿出来吧!”
王朋苦笑着摇了摇头,便取出那份先前趁着刘备刚进门没注意的时候塞进怀中的军报,双手捧着递将过去,说道:“这是刚收到的军报,请皇叔过目!”
刘备接过军报一看,先是关于廖化、陈到、熊放、舒乐各部的情况,上面说四部兵马虽然遭受重创,但骨干尚存,尚能自保,只是缺少给养,无力再同曹军周旋,目前正在向江夏方向机动,急盼发兵接应云云。刘备料想以诸葛亮行事之周全,必然已经做了相应的部署,当下微微一笑,冲其点了点头,然而回过头来接着往下看时,刘备的笑脸便霎时之间僵直起来。
原来,那份军报的后半部分所说的,正是关羽的死讯。上面说,从擒获的曹军兵士口中打探得到的消息称关羽被夏侯诱至泥沼之中身亡,尸骨无存等等之类。刘备看罢,直惊得目瞪口呆,张口发颤,不知所云,只觉脑子里嗡的一声,登时一片空白,头晕目眩之间,眼前已是模糊不清,脚下一软,身子一颤,便似要一头栽倒在地。
“皇叔保重!”诸葛亮、王朋见状,急忙上前两下搀扶,这才撑住了摇摇欲坠的刘备,眼见其已是神情恍惚,双目迷离,开口难言,便赶忙将其扶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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